桑多涅骄傲地点头,随后朝夜鹭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,“你来?”
夜鹭抬起头,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便放下稿纸,清了清嗓子,以一种极其坦然的语气陈述道:
“机械人给了蟑螂一个名分。”
“噗——!”
桑多涅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,一滴不剩地喷了出来。
“什么跟什么?!是那么回事吗?!”她一边狼狈地擦拭嘴角,一边瞪向夜鹭,难得失态。
夜鹭歪了歪头,赤眸里写满了真诚的困惑:“不是你说的吗?”
他顿了顿,更加精确地描述道:
“蟑螂为史莱姆生下了后代。”
满室寂静。
散兵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,嘴角极轻地抽搐了一下,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阿蕾奇诺挑眉,目光在夜鹭和桑多涅之间游移,语气带着探究:“‘蟑螂’……是指哪位?”
“是多托雷。”
桑多涅生怕夜鹭再用他那套“命名学”语系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表达,高速神言道:“总之,就是多托雷那家伙喜好特殊,几百年前跟水史莱姆苟合,还怀了孕生了孩子。如今他所有的切片,严格来说,都是他的后代。”
狂野。震撼提瓦特。
室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阿贾克斯感觉自己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,什么都没做,却有一道惊天巨雷劈进了他的耳朵。
他张大了嘴,声音磕磕绊绊地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真、真的吗……?”
“嗯。”夜鹭点头。
橘发少年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。他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,但拼在一起怎么就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?
第二席执行官,博士大人——传说中那位冷酷、疯狂、深不可测的执行官——居然……和一只史莱姆……然后还……
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辛?他会不会明天一早被人发现“背后身中八刀,死于自杀”?不,等等,按照愚人众的标准流程,可能连尸体都不会留下……
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求生的本能。
阿贾克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用一种近乎恍惚的语气问道:“那、那第二席大人……是女子……?”他无助地转向自己的长官,试图寻求一丝对这个荒诞世界的解释。
然而他的长官,散兵阁下,此时已将脸埋入了斗笠的阴影之中,只留给少年一个拒绝对话的姿态。他仿佛已经神游天外,与这间房间彻底割裂。
罗莎琳原本正优雅地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,听到这里动作猛然僵住。
她当然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——但桑多涅此刻分明是在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狂奔。
她看向木偶:“你……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桑多涅斩钉截铁地截断她的话头。
哥伦比亚依然闭着眼睛,眼罩下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以那种惯常的、如梦似幻的语调开口道:“很有趣呢……多托雷,竟然会做出那种事?”
阿蕾奇诺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。
她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——桑多涅信誓旦旦,夜鹭坦坦荡荡,哥伦比亚云淡风轻……
这些人难道是合起伙来消遣她的吗?这种离谱到极致的谣言,怎么可能有人相信?
然而下一秒,罗莎琳开口了。
作为资历足够老的执行官,她的大脑运转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——她迅速判断了形势,并果断选择了站队。
“多托雷当年确实怀过孕。”她语气平稳,如同陈述事实,“我证实。”
阿蕾奇诺转向哥伦比亚。
老资历二号·少女阁下轻飘飘地附和: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