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制止了派蒙,阻止了她即将抬高的嗓门,避免被别人注意到。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,“怎么只有你一个?”
夜鹭咕咚咕咚一口饮尽了果汁,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人注意他们,才凑上前,压低声音。
“时雨脱不了身啦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“小树苗不见了哦。”
树苗。
空的脑海中灵光一现。
以夜鹭一贯的命名方式来看——
“是草神?”他用气声问道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嗯嗯。”
夜鹭又坐了回去,靠进椅背里,姿态随意,“时雨说现在局势紧张,让我出来找人帮忙。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你们。”
他歪了歪头,眼眸里闪过一丝单纯的好奇:“你们要去哪儿啊?”
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和多莉的见面是秘密约定,对方是须弥地下市场的头号商人,行踪隐秘,交易谨慎,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。
空抱歉地摇了摇头:“这是秘密,不能说。”
“好吧。”夜鹭砸吧砸吧嘴,倒也不追问,语气轻快道,“狗头人见不到,狐头人也不在,金色的鸟也不在……只能去找毒舌的鹰了。”
空愣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
“这又是哪几位大能?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唔……”
夜鹭皱起眉头,眼眸里满是纠结。人名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。
“算啦。”派蒙摆了摆手,倒是不难为他,“总觉得狐头人既视感很强,就像提纳里一样……”
夜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就是他啦!”
空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提纳里——那个在化城郭当巡林员的狐耳少年,他不久前刚见过对方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鹭那张伪装过的脸,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:“你认识提纳里?”
“很严格……嗯。”夜鹭支支吾吾,目光飘向窗外,像是在找什么能转移话题的东西。
蹲在他肩膀上的嘟嘟可终于忍不住了,甩了甩尾巴,声音无奈:“毕竟天才如提纳里也没能让你顺利毕业,对吧?人家甚至为了把你扔给艾尔海森,提前毕业离开须弥城了。”
它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“都多少年了,你还不毕业吗?”
“等等——艾尔海森?”空抓住了重点,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,“这人你也认识?”
“对啊。”夜鹭点点头,又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,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,“他不在这里吧?”
空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副“做贼心虚”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。他已经猜到对方口中“毒舌的鹰”是谁了。
“你不是刚才还要找他吗?”他反问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夜鹭挠了挠头,那头黑发被他揉得有些乱,“我找他是有事要做。他找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