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你的毕业论文什么时候写完?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,精准地切断了夜鹭的话头。
夜鹭“呱”地一声弹射起步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蹿到空的座椅背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,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。
“你怎么认出我的——?!”
艾尔海森站在他身后,还是那副高冷的模样。
灰色的短发,孔雀绿的眼眸,面无表情,周身透着一股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。他低头看着缩在空背后的夜鹭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嘲讽道:
“你的伪装太不走心。骗骗那群脑子进水的贤者还行,骗过我还早八百年。”
他顿了顿,步步紧逼:“所以,你的论文呢?”
夜鹭缩在空背后,声音闷闷的:“呜……”
空连忙打圆场,伸手挡在夜鹭和艾尔海森之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:“等等,论文的事不急。我们不是该谈谈合作?”
艾尔海森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的目光从夜鹭身上移开,落在空脸上,那双孔雀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,抱起手臂,“你们去打听情报,我看着他写论文——两不耽误。”
“呃……”派蒙捂住脑袋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纠结,“怎么办,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空爱莫能助地看了夜鹭一眼。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,他站起身,带着派蒙告辞离开。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夜鹭正用一种“你怎么能抛下我”的眼神盯着他,那表情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在宠物店门口的小狗。
空加快了脚步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艾尔海森在夜鹭对面坐下。
他的唇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,有些得意道:
“你可以开始了。”
夜鹭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睛里满是怒火:“坏人!我要告诉金色的鸟!”
“卡维正好出差。”艾尔海森的语气相当自在,“我给他找了个活,没个十几天的功夫可回不来。”
他抱起手臂,下巴微微扬起:“快写。希望在他回来前,我能看到你的初稿。”
“我不!”夜鹭抱起手臂,下巴抬得比艾尔海森还高,倔强道。
他可不是能够随意被人摆布的鸟——他只听时雨的话。
艾尔海森早有预料。他看着夜鹭那副“宁死不屈”的样子,摇摇头。
“不写也可以。”他的声音放低了,“你得用别的东西来交换。”
夜鹭的眉毛动了一下,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:“?”
艾尔海森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“这里说话不安全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维卡拉商栈在奥摩斯港的边缘,是一个被教令院管理监督下的贸易集市。
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曲折,两旁的店铺挂着五颜六色的布帘,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——从须弥特产的香料到璃月来的瓷器,从蒙德的蒲公英酒到稻妻的漆器,琳琅满目,应有尽有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混合的气味,像一锅煮沸了的大杂烩。商贩的叫卖声、顾客的讨价还价声、驼兽的铃铛声混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但这里的人有一个好处——他们对探究别人的秘密毫无兴趣。每一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,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,没有人会追问你来这里做什么。
在须弥,这样的地方已经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