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鹭也跟着歪头,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:“黑岩厂?”
“很像。”时雨点了点头,“不过现在的黑岩厂已经不生产这种钢材了。”
爱诺的眼睛瞪大了,震惊地看着时雨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时雨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“说来话长”的意味。
“正式介绍一下。我是妙论派的学者,也是如今须弥七贤者之一——时雨。”
他的手指向赛诺,“这位是须弥大风纪官,赛诺。”
手指移向提纳里,“生论派学者、植物学家,提纳里。”
最后,他的手落在夜鹭肩上,顿了顿,嘴角弯了一下,“还有……妙论派学生,夜鹭。”
爱诺的眉头皱了一下,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夜鹭身上。
她的声音里有几分困惑:“怎么前面一个个来头都这么大,到了最后就变得这么平淡了?”
“因为我延毕了。”夜鹭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,红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得意。
叶洛亚走上前,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急切,又有几分无奈:“容我插句话,各位,在你们展开学术讨论之前,要不要先把物资给交接了?”
菲林斯也附和道,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:“是啊,现在也快到饭点了。正好让执灯士们吃顿大餐。为了迎接我们的新客人,值得举办一次宴会。”
他唇角微扬,笑容里带着几分“终于能改善伙食了”的欢欣。
“你就是为了这顿饭才来的吧?”叶洛亚抱起手臂,仰头看着他,眼眸里满是笃定。
“为美食奔赴一场宴会,难道不是一种浪漫吗?”菲林斯微笑,语气从容,无可挑剔。
叶洛亚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行吧,我去安排。但你也得干活,不许耍赖。”
菲林斯优雅地点头:“既然小少爷都这么说了,那我一定会好好工作。”
时雨低头揉了揉夜鹭的脑袋,动作轻柔,语气温和:“跟他们去吧,小夜?”
他抬起头,朝爱诺和伊涅芙点点头,“更多的事,就在宴会后再聊如何?我们不会马上离开的。”
爱诺勉强地点了点头,她松了口:“好吧。那你们之后一定要来找我啊!”
时雨微笑着应下:“一言为定。”
——
宴会的热闹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
长桌上摆满了用异国食材烹制的菜肴。那些执灯士们围坐在桌边,眼睛里闪着光,像一群饿了好几天终于见到食物的狼。
他们唱歌,跳舞,碰杯,笑声在皮拉米达城的铁壁间回荡,连海风都被这热闹的气氛驱散了。美食的提供者们被当成了贵宾,酒杯一次次地举起来,祝福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地砸过来。
这一晚,所有人都度过了一段相当美妙的时光。
第二天。
阳光从灰蒙蒙的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铁灰色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薄薄的光晕。海风比昨天小了些,但依然冷得刺骨。
夜鹭走出房间的时候,看到叶洛亚正坐在门口的长桌旁。
不,不是“坐”。是“瘫”。
少年的脊背弯成一道弧线,额头抵着桌面,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。
他的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,翻开的那一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路图,线条在纸张上交织缠绕,像一张复杂的地图。
夜鹭歪了歪头,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个愁苦的身影。他想了想,从仓库里掏出一杯饮料,吸管插好,慢悠悠地走过去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他在叶洛亚对面坐下,把那杯饮料放在桌上,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的内容。
叶洛亚从桌面上缓缓抬起头来。他的眼下有两团青黑的阴影,眼睛发红,像是一整晚没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