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此时,车门被打开了。
丹恒一马当先冲了出来,长槍在手,槍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像是一把被抽出鞘的刀:“敌袭——!”
三月七紧随其后,长弓已经架好,弓弦绷得紧紧的,粉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严肃:“不许动!”
星最后一个跃出,光剑在她手中亮起,金色的光芒在车厢里炸开。
她大喊:“阿打——吃我一棒——唉?”
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看了看站在车厢中央、脸色铁青的金发男人,又看了看蹲在沙发靠背上、一脸无辜的灰蓝发少年,再看看站在一旁、唇角带笑的紫发少年。
“你们……没打起来吗?”她的声音里满是“这剧本不对啊”的困惑。
时雨伸手示意了一下那个还站在原地的金发男人:“刚刚差点动手。不过现在嘛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说,“恐怕这位先生没有了动手的兴致了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?”丹恒收起长槍,询问道。
“是碰瓷。”夜鹭回答。
见列车组众人没听懂,时雨便好心地解释了一番,语气和煦:“这位先生是无主英灵。但刚才,他获得了自己的主人——说怪话先生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哦,原来如此……啊?”三月七的头点到一半猛地顿住了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。
她猛地看向地上那只还蹲在原地、正在悠闲地舔爪子的灰白色小东西,声音拔高了好几度,“这不对吧?奇美拉也能契约英灵吗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时雨摇了摇头,无奈地摊手,“或许圣杯战争……来者不拒?”
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。尤其说怪话的头顶还在不停地冒文字泡,一个接一个,像一串永远放不完的鞭炮。
男人的拳头握紧,指节泛白,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够了——!”
这圣杯战争有古怪。
他被召唤到了异世界不说,连一只宠物都能做他的御主了。而且最糟糕的是——他还没法解除契约!那个该死的契约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,把他和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死死地绑在了一起,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说怪话丝毫不惧。
它抬起头,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吉尔伽美什那张涨红的脸,嘴巴一张一合,又是一个文字泡从头顶冒了出来:
“你急了你急了~”
星收起了光剑,一手叉腰,一手摸着下巴,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深沉:“那句话怎么说的?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?”
“红温是吧?”三月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“你还挺文艺。”
“我可一直在读书进步!”星拍了拍丹恒的肩膀,力道大得丹恒的身体都晃了一下,“丹恒老师可以为我证明!”
丹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无奈承认:“对。”
“别在这里插科打诨了。”三月七挥了挥手,把话题拽回来,纠结地说,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我们该拿他怎么办?打还是不打啊?”
“打不起来。”
时雨摇了摇头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和自己新上任的御主对峙的金发男人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真是没想到,堂堂英雄王,连斗嘴都吵不过一只奇美拉。”
吉尔伽美什立刻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抬起头来,眼眸里满是怒意:“吾不屑于和弱者争斗!”
“哎呦~”说怪话的气泡紧随其后,“您真大度呢~”
“这么快就切割了半分钟前的自己,真的好吗?”
星抱起手臂,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了然,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,“我觉得你该改名叫‘神圣分离者’。”
吉尔伽美什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。他冷笑了一声,轻蔑道:“你们这里的人,跟宠物都这么多嘴多舌么?”
“这叫美言美语。”星毫不示弱地反驳,下巴微微扬起,骄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