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而且,你是不请自来的。甚至还跟我们家的说怪话签订了契约——你都没问它愿不愿意,这是强买强卖!”
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又冷又硬:“是它自己不长眼,挡在了吾面前。”
“呦呵——”三月七撸起袖子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,“你这可是登月碰瓷!你这家伙,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地盘上找打不说,还有理了?”
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下巴抬得更高了,傲慢地说:“本王所言便是真理。”
“你这家伙——!”三月七挥着拳头,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,被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。
时雨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无形的刀,切开了那层嘈杂的噪音。
他嘲讽地勾起唇角:“所以,你来这里就是吃瘪来了?”
他顿了顿,提醒:“你可想清楚了——这里有四位御主和从者。御主甚至拥有比从者更强的战力。如果打起来,你未必能占据上风。”
吉尔伽美什当然清楚。他刚刚就检查过了——和他签订了契约的那个小东西,魔力低得可怜。他能施展的宝具,甚至比无主之时还要少。这个御主除了锚定他存在的时间之外,几乎一无是处。
他忍不住骂了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:“废物杂修!”
说怪话立刻接上了:“彼此彼此呢~”
吉尔伽美什:“你——!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三月七挥了挥手,“你跟孩子置什么气?我们整个列车组,就没有人能比说怪话更阴阳的了。你跟它吵架,就是自讨苦吃。”
吉尔伽美什闻言,红色的眼眸转向了列车组的其他人。
“你们……星穹列车?”他问。
星愣了一下,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:“你知道我们?”
“呵——从降临之时,吾便知晓了此世的一切基本常识。”吉尔伽美什稍稍挑了下眉,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。
他目光落在说怪话身上,又收回来,“这小东西跟你们是一伙的——也就是说,你们都是同盟?”
星点了点头,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吉尔伽美什那张写满审视的脸:“这场圣杯战争,可和你所经历的不一样,英雄王。”
“哦?”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微微上扬,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。
“这圣杯可不是能实现愿望的圣杯。”星解释道,“是个装满了笑话的杯子。”
沉默。
吉尔伽美什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瞬,然后又眯了起来。他的唇角慢慢勾起,从冷淡到愉悦,从愉悦到狂放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——!”
三月七悄悄凑近:“他疯了?”
星犹豫:“我觉得……不至于吧?怎么说也是以世界的英雄。”
那笑声越来越大,他张开双臂,姿态张扬得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鹰,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兴奋的光,畅快地说:
“真是令吾愉悦啊!这等财宝,才更有品味的价值!”
“嗯……”星默默看着他这副模样,转头对三月七说,“现在我觉得至于了。”
三月七:“……你不是说至于吗?”
“改口了不行吗?”星理直气壮。
“你想要圣杯?”时雨问。
“当然!”吉尔伽美什理所当然,“难道你们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一个男声从车厢门口响起,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不死途打着哈欠走了进来,黑白分明的长发有些凌乱,衣领微微敞开,整个人还带着一种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慵懒。
他的声音有气无力,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醒过来:“吵吵闹闹的,发生了什么?”
他的目光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,眉头微微皱起,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:“你又来找麻烦?”
“但是显而易见——”旁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蹲在吧台上,尾巴一卷一卷的,“眼前的局势并不紧张。”
“你要那个杯子做什么?”不死途抱起手臂,探究道,“难道你缺乏幽默感?”
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,下巴抬得更高了,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王的选择——杂修没有资格质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