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哦?若是我要这座乐园呢?”
“啊?这个……这个……”斯科特彻底麻爪了。
二相乐园可是珍珠的地盘,他要是真敢带着人打上去,别说这条命了,十条命都不够他霍霍的。他的脸色白了几度,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但死亡的威胁在前,他不肯放弃。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,又挤出一个方案,卑微地说:“要不我跟您当跟班?您想干啥我冲锋在前——当狗都行!”
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,红色的眼眸里映着斯科特那张写满求生欲的脸。虽然将自己的自尊弃之不顾,但这个男人明显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家伙。也好,这样的蠢才说不定能给他带来更多乐趣。
“起来吧,杂修。”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,施舍地说,“记住你说的话。对上星穹列车的时候,你可一定要冲锋在前啊。”
“谢谢大王!大王威武!”斯科特一通感谢后,才意识到不对劲。
他指了指自己,不可置信,“我?我去打星穹列车?”
“怎么,不行?”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。
斯科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得像在砂纸上磨过:“行……行吧。但是大王你一定要记得救我啊!”
——
不死途带着旁白找到酒馆的时候,时雨已经和桑博完成了交易,那个圣杯也被桑博收了起来。吧台上的酒杯还冒着热气,空气里弥漫着麦酒和烟草的气息。
“怎么只有你们?”时雨有些诧异地看着不死途,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,“其他人呢?”
“那位远坂凛小姐对二相乐园很感兴趣,他们就带她去逛街了。”不死途正了正帽子,黑白分明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“我则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歇歇脚——年纪大了,不适合跟年轻人打打闹闹。”
“真是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,对不对?”一个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,带着一丝笑意,像被丝绸包裹的尖刀。
不死途瞬间警觉,朝着来人望去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、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。他低着头站在原地,姿态闲适悠然。他伸出手,缓缓摘下礼帽——帽子下并非是人脸,而是一只紫色的手,手心中还有一个骰子旋转不停。
“归寂——!”
不死途立刻摆出了战斗的架势,手臂上的影子缓缓流动,像一条被唤醒的蛇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眸里满是震惊。归寂早在之前的幻月游戏后就离开了二相乐园,有绘世的画和开拓的力量隔绝他的入侵,这人怎么可能去而复返?
他直觉不对劲。
“你是谁?!”他厉声喝道。
“我是你爸,千变万化——”归寂笑着张开双臂,紫色手掌上的骰子旋转得更快了,发出细碎的“咔嗒”声。
夜鹭则奇怪地看过去,困惑歪头: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换了层皮我就认不出你了?”
归寂的动作僵硬了一瞬。
桑博反应得很快:“火花——!还我面具来!”
“切,没意思。”
归寂的面貌如同被水冲洗的画作,一层一层地褪去,转而出现的是黑发双马尾的少女。
她叉着腰,玫红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烦,纠正道:“我是花火,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你们都一样——还我面具来!”桑博锤了锤吧台。
“我也想还给你,但可惜——那玩意不在我手里。”
花火摊了摊手,无奈地摇摇头,“现在的我只是一介英灵,可阻挠不了御主的决定。”
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她笃定地说:“况且,那东西已经不在她手里了。”
不死途长出一口气,恢复了冷静的样子。
他收起战斗架势,疲惫道:“人吓人吓死人,不要折磨老年人了。”
“哎呀,我这不是给你们提提气、打打神吗?”花火调皮地眨了眨眼,十分无辜,“现在是不是精神多了?我贴不贴心?善不善良?”
“再精神一点我都要死掉了。”不死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