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叔,借你杯子一用——!”三月七一个箭步冲上去。
她一把薅过那只茶杯,冰冷的温度从指尖散出,将滚烫的茶水瞬间降温,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突然失去心爱茶杯的杨先生伸着手,维持着端杯的姿势,一脸茫然。
三月七将那只已经结了霜的茶杯塞进星手里,拍了拍她的肩膀,豪迈大方道:“你先用这个代替一下吧。”
杨先生无力地伸出手,指尖在空气中抓了两下,但他的杯子还是无情地离开了他。
丹恒扶住额头,黑发垂落,遮住了眉眼。
他疲惫地说:“那个叫按兵不动,不是按耐不动……”
“哎呀都什么时候了,还计较我的文学造纸干什么……”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心虚道,“哎呀,差不多嘛,你懂我意思。”
“那是文学造诣……”丹恒的声音更低了,已然放弃劝学。
不死途一直保持着那个一手放在下巴上的姿势,像个思考人生的哲学家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微微抿起。
旁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:“侦探先生显然已经被三月七小姐这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给惊住了——待他仔细思考后,便会发现……”
不死途猛地抬起头,那银灰色的眼眸里迸发出光芒,他大声赞叹:“——妙啊!”
旁白挠头:“呃……嗯?”
侦探先生给出了他的见解:“既然如此,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破门而入呢?”
三月七眨了眨眼,那张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心虚,开始支支吾吾:“啊,这个……”
星期日适时地开口解围:“当然是先礼后兵了,不死途先生。火花会开启全程直播——若是我们上来就动手,难免在舆论上处于劣势。”
三月七欣慰地点了点头,感慨:“你成长了,星期日先生。”
“惭愧。”星期日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,金色的眼眸弯起,“二相乐园教会了我很多。”
夜鹭凑到时雨耳边,压低声音说小话:“我觉得我写的那些作品也不算抽象了。”
虚照就站在他俩旁边,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:“那确实——文字和画面来形容他们都太过苍白,望之不似人啊!”
绯英捧着脸,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星星,她立场坚定:“那可是小浣熊啊!”
星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,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。她觉得三月七这个提议有点太不靠谱了,决定问问更靠谱点的人。
“你们有什么意见吗?”
其他齐齐摇头,动作整齐。
“我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。”时雨两眼一闭就是吹。
夜鹭跟着时雨走,头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对的对的。”
虚照已经掏出小本子了,笔尖在纸面上飞速划过,整个人沉浸在创作的汪洋大海中,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。
绯英则是一个合格的小浣熊全肯定bot,她真挚道:“你一定可以的小浣熊,加油!到时候我会冲锋在前的!为你痴为你狂,为你哐哐撞大墙!”
被大运创墙上吗?那很痛了。
星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,目光落在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,实在搞不清这家伙又是从哪个帖子里学来的追星话术——未免也太真情实感了。
她默默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看向丹恒。
冷面小青龙撇过头,声音从侧面飘过来,冷淡道:“我没有意见。”
不死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,选择认命:“你们都没意见?那好,我也没有意见。”
“总之——”旁白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,“侦探选择了顺从。”
星扯了扯嘴角,目光落向那个被抢走杯子的杨叔。中年男人还沉浸在痛失爱杯的情绪中无法自拔,周身散发着悲凉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