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廷没骂你?”
“骂了。”他把番茄放上输送带,“他说我被下蛊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,我老婆叫我早点回家。”他看了她一眼,“他就不骂了。”
收银的阿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笑了。她把脸别开,假装在看口香糖。
厨房很小,两个人转身就会撞到。他切番茄,她打蛋,他的手肘碰到她的手肘,两个人都停了一下,又假装没事。
“第六条。”她盯着碗里的蛋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你打蛋的样子,跟七年前一模一样。”他没有抬头,“筷子转三圈,敲两下碗边。”
“……你观察我?”
“我观察了七年。”他把番茄倒进锅里,油溅起来,“只是后面两年,你不让我看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她想问他,月底要处理的是什么。话到了嘴边,她又吞回去。
她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那换我。你要问我什么?”
他关小火,转过来看她。
“今天的一次,”他说,“你想怎么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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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他们什么都没做。
洗完澡,她躺在床上,他躺在另一边,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床头柜上,她的婚戒还躺在原来的位置,第一天晚上摘下来之后,她就没再碰过。
“程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一次,”她看着天花板,“抱着睡,算数吗?”
他翻过身来看她。
“第二条写的,拥抱也算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亲口说。”
“……我要你抱我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只抱,不做。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他靠过来,手臂从她的颈后穿过去,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,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。
她感觉得到他硬了,隔着睡裤抵在她的腰后。
“……你。”
“不用管它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在她耳边震动,“条款是你定的。今天只抱。”
“你不难受?”
“难受。”他说,“但我等了两年,不差这一晚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他的心跳很慢,很稳,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背上。
她两年来第一次,一觉睡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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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,双数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