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她醒来,他已经出门了。枕头上放着一张纸。
“今晚,你穿那件。婚纱照那天,你偷偷带去的那件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那是五年前,拍完婚纱照的那天晚上,在垦丁的民宿。
她在行李箱的最底下藏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,细肩带,短到大腿。
她穿着它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,他手上的啤酒掉到了地上。
她以为那件睡裙早就丢了。
她翻了一整个下午的衣柜,最后在最底层的收纳箱里找到它。折得很整齐,上面放着一颗防虫的樟脑球。
是他收的。她从来没有收过。
她拿起手机,打了又删,最后只传了一句。
“樟脑球是你放的?”
这次他回得很快。
“每年换一次。”
“你每年都打开来看?”
“每年夏天。”他说,“怕它发黄。”
“程砚,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“可能。”过了几秒,又一行,“所以你今晚会穿吗?”
她咬着唇,盯着床上那件白色的睡裙。
“我考虑。”
“我等你考虑。”
“如果我说不穿呢?”
“那就不穿。”他回,“条款你可以拒绝,第四条写的。我会改成抱着睡,跟昨天一样。”
她把手机放下,又拿起来。
“……我穿。但你不准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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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,她从浴室走出来。
他坐在床边,抬起头,然后整个人定住了。
“……还合身。”她站在门口,手指揪着裙摆,“只是胸口有点紧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我说过了,你不准笑。”
“我没有笑。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我在想,我手上没有啤酒可以掉。”
她笑出来,眼眶却热了。
“过来。”他朝她伸出手,“可以吗?”
她走过去,站在他两腿之间。他没有马上碰她,只是仰着头看她,看了很久。
“这件是你收的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