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昔流正喝着茶,猛然听到这么一句,差点呛到。
他抬眸,难得有些错愕的盯着人看。
“别这样看我,没什么好惊讶的,我姓秦,稍微用点心思就猜到了,而且许先生也是个聪明人。”秦罹失笑,为许昔流瞪圆了的桃花眼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什么意思?”许昔流勉强压下惊讶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想了想,蹦出来这四个字。
闻言,秦罹顿了顿,微微敛了笑意,像是在回忆什么的似的,俊脸覆上一层冷意,黑眸也更晦暗了些,过了片刻,才开口:“十几年来,秦家内部争权严重,我父母死于谋害,那时候就在走下坡路了。父母死后,祖父一心想攥紧往日荣光,不仅不去窥探这之下的问题,反而想造就另一个继承人,就算这样,权力的倾轧也没结束,而是变本加厉。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,很厌弃秦家,不愿再同这样一个污浊的泥潭纠缠,成年脱身后就一手毁了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,挺好笑的。”
秦罹说完后,面上的冷意与晦暗彻底消失,笑了出来,好像真心觉得这件事好笑似的。
听了这一切的许昔流却笑不出来。
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。
随后,许昔流很快联想起来最初他曾怀疑过的秦罹身份上的可疑,现在看来,倒是挺正常的。毕竟人家本身就是贵公子,之前的秦家不比许家差,就算秦家破败了,秦罹这个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自小受过的教育熏陶也不会消失,气质方面一身贵气很合理。
反倒是他有点冤枉人家了。
还有,许昔流还记得对方大学的专业最初是经济管理来着,后来才学了医,恐怕就是因为家庭原因,才使得对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吧。。。。。。
从小家庭和睦父母疼爱顺风顺水的许昔流心里很是震撼,震撼着震撼着,就忍不住有点同情对方。
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语,只是看了秦罹半晌后,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秦罹感受到肩膀处的触感,顿了下,忽而眯了眯眼,伸手把那只手抓了下来,随即唇角处漾开一抹促狭的笑:“许先生这是在安慰我吗?”
关于秦家,他说的轻巧,事实却远没有那么简单。
对许昔流说出口的,都是经过美化的,比如他就没有说那些人的下场,也没提及自己在这其中是什么样的角色,他给自己蒙上了一层受害者的形象,在此之上,又修修剪剪,套上了一层完美的外壳。
实际上是,他从那以后做事就愈发随心所欲,秦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丢弃,其他东西也是,所以他一直没什么固定的居所,顺着心意而已。选择当许昔流的私人医生,也只是因为滑雪场上偶尔遇见的许昔流的妈妈温温柔柔,很像他记忆中的母亲罢了,对方提及,他就来了,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儿子这样有意思。
有意思到忍不住关注,关注着关注着,就停不下来了。
像遇见了心仪的玩意儿,费尽心思的想得到。
秦罹眯了眯眼。
许昔流倒是直接承认了是在安慰秦罹,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啊,”秦罹抓住了青年的手,很想顺从心意揉捏一下,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那样做,放开了。“其实没有多么难过,相反,我很开心,现在的生活才是我喜欢的。”
许昔流没太相信这句话,毕竟就算痛恨过,再想起来时,心底也多少会有些涩然唏嘘,完全的平静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不过人家都主动告诉他这些事了,已经很不错了,他必要再去挑起话头。
正想随便找个话题略过这些,许昔流忽然听见对方说:“许先生真的想安慰我的话,请我吃顿饭怎么样?”
许昔流愣了下,失笑:“这有什么不可以的。”
“如果我说是在许先生家里呢?”秦罹目光深了点。
许昔流顿了下,一直温和的神情变得有点微妙,没说话。
秦罹见此,心沉了些,觉得还是太急了。过了几秒后,见对方还是没反应,他正想改口说是开玩笑,让对方不要介意,谁知道沉思了一会儿的青年忽然开口了:“家里的饭食比不上餐厅,你确定吗?”
做饭阿姨拿手的都是家常饭,比不得外边餐厅的细腻精致,但也不难吃,就是用来请客的话,难免不太行。。。。。。
“当然。”秦罹立刻道,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急,连忙收敛了许多,恢复沉稳的样子,“我并不介意在哪里吃,朋友之间吃饭,愉快不就好了吗?”
许昔流眨了下眼,清浅一笑,同意了这个说法:“这倒也是。”
于是当晚,历时五个月,秦罹终于进到了青年的家里,在餐厅那张桌子旁施施然坐了下来。
吃饭的时候,他瞥了一眼更深处的房间,眼底一直带着愉悦的笑意。
作者有话要说:
这条if线背景是秦家被秦罹一手捣毁了,不存在了,想写的是危险神秘的医生蓄意接近诱拐无辜纯良总裁的故事,嘿嘿,还剩下最后一章结束,在写了,白天很快发!
关于番外这段时间鬼畜的更新频率,抱歉抱歉orz,第一次写这么多的番外,有点拿不准,最后一条if线本想一口气写完的,前几天来了姨妈又感冒了,搁下了,明天很快结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