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家这一脉,早晚有天收。
他跟方家的人情清了。
那两个人来接年轻人,他们知道方家,
所以他们是同一路人。
他们要接年轻人去哪,他不在乎。
一个小时后,
老猎人在一棵松树旁停下来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风声,雪声,林子深处偶尔一声冰裂。
没有人跟着他。
老猎人重新迈步,
他的方向直指山沟,而且是迎着风走,
可他不着急了,
把烟袋锅从腰间抽出来,叼在嘴里,点燃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月亮被云遮着,雪地泛着一层很淡的光。
此时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不是那个年轻人,也不是那两个人。
是那只独眼虎。
白天在冻塘边上,他看见那只虎的时候,只觉得是一只独眼残虎。
可等他离开后,越琢磨越不对。
那只虎站在二十步外,独眼看着他。
之前枪响了,它没有跑,
也没露出那种野性的愤怒,
它认得枪。
眼神更是不对劲,
他又想起那声虎啸。
啸声很长,拖得很远,在山谷里来回滚。
可那声音里没有怒。
老虎发怒的啸不是那样的。
也不带着杀气,
更像是那只独眼虎的啸声,是收着的。
只有警告,
好像在说:赶紧走,别做多余的事。
那虎不对劲,
他要绕过回去看看。
陈军不知道老猎人所想,要是知道他也得大大竖起拇指,
此时陈军正向琢磨着怎么处理之前那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