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为何,
在陈军心里那个老猎人看着更有东西。
陈军赶到山沟东边高处时,月亮刚好从云层后移出来了。
整个山沟尽收眼底。
冻塘在沟底偏西的位置,冰面被月光照得发白。
冻塘旁边那片矮松林是陈军之前和公虎藏身的地方。
林子边缘的雪地上,还留着他和公虎的脚印,已经被风盖得有些模糊了。
陈军把视线移到山沟南边,
月光照不到,黑沉沉的。
可他猜,如果老猎人回来,会从那边进来。
陈军猜错了,
过了不到一个消失,
沟口南侧的林子边缘,有一道影子闪了一下。
很快,如果不仔细看,就像树影在风里晃。
陈军看得清楚,正是那老猎人。
他没有从沟口直接进来,而是贴着沟壁的阴影走。
走到冻塘西侧的一块大石后,停住了。
老猎人蹲在大石后面,没有继续走。
他的头慢慢转,接着月光,从左到右,扫过冻塘,扫过矮松林,扫过沟口。
他在看。
看沟里有没有人。
看他白天留下的痕迹。
看那只虎的脚印。
陈军趴在岩台上,这个角度他能看见老猎人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的背微弓,重心压在脚掌上,随时能起。
陈军越看越觉得,这个老猎人比那两个来接人的人有意思得多。
这妥妥时个扮猪吃老虎的主,
明知道有老虎,还敢回来。
说名他根本就不怕对上老虎,他还有手段。
而且之前这老家伙趁着那个年轻人睡着,查看他脖颈。
又用手段治理那两个人,
回想起来陈军嘴角就压不住,
似乎这老猎人什么都知道。
此时老猎人已经看到了老虎离开脚印,
很明显,月光下,带着黑色的爪印,
那是沾染鹿血留下的。
那头被他击中的鹿,只剩一个鹿头留在雪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