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很重,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尿骚味,
那是老虎留下的。
老猎人皱起眉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很快他的视线看向之前老虎出现的地方。
老猎人蹲在大石后面,盯着冻塘边的鹿头和虎爪印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是琢磨,是琢磨那只虎的去向。
现在他在做决定,
他的头慢慢抬起来,从左到右,扫过矮松林,扫过冻塘,扫过沟口。
一圈。两圈。
他在看林子里有没有别的东西。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定在了矮松林边缘那片雪地上。
陈军嘴角上翘,那是他和公虎白天藏身的地方。
老猎人站起来。
贴着大石,弓着腰,朝矮松林摸过去。
没有走直线,仍然走弧线,绕开冻塘边那片开阔的雪地。
绕到矮松林的南侧,从下风口切入。
陈军也动了。
没多久,老猎人呆立在那处雪地前。
完整的趴痕。
两膝、两肘、胸口压下去的那一片。
不只是老虎痕迹,而是人的。
两个印记紧挨着。
他直起身,朝周围扫了一圈,
叹了一口气,眼睛看到一棵老松,走了过去,
将猎枪戳在一旁,靠在树上,
掏出酒囊灌了一大口,
开始装起烟袋,
火光闪过,烟雾飘起,
这时他突然大声开口,
“爷们,我服了!”
“要是还瞧得起我,我请你喝酒。”
老猎人话音刚落,
陈军的声音就在他背后不远处响起,
“不用那么大声,我听得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