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长看了他一眼:
“搜人。搜东西。见到可疑的,拦下。见到反抗的,控制。见到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
“见到不认识的活物,不要擅动,先报告。”
班长们互相看了一眼,没再问。
队伍很快散开。
战士们背着枪,排成一条长线,从沟口往里推。
晨光从东边打过来,山脊线上一片灰白,人影在灌木和碎石间若隐若现。
每走一段,有人打手势,有人停下来观察,队伍像一张缓慢收拢的网。
电台兵的背包里,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直没停。
山外的电波,山里的脚步,两条线同时往山脊收。
留守的人员也没闲着,立马将卡车集中停放,
就地在大陆上设立临时拦截岗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省城,城郊结合部。
就在军营驻地的集合哨声响起的同时,
黑暗中,静悄悄的胡同小巷里,突然出现十几个穿便衣的人影,
他们脚上都是软底鞋,踩在冻路上没一点声。
带队的姓赵,军区警卫连连长,三十来岁,脸上的胡须凌乱,眼睛通红,却亮得扎人。
他蹲在一个院墙根,手指头对身后点了几下,
“一组,正门。二组,后墙。三组,东西两侧。”
赵连长压着嗓子,
“正门听我口令再动。二组先翻进去,开后院门。三组封窗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姓方的是兽医,家里有麻药,有针管。别让他摸着东西。”
“抓活的,控制后,第一时间把他下巴卸了。”
赵连长顿了一下,
“他儿子那间屋,最后搜。里头的物件,一件不能碰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,都点了头。
赵连长一挥手,队伍散了。
二组四个人绕到后墙,墙不高,两米出头。
最壮的蹲下,第二个人踩着他肩膀往上一纵,双手扒住墙头,翻身进去。
落地声音轻轻的,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