爻光眼中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礼裙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声音里满是控诉,还有藏不住的深情与等待。
竟天低眸看着坐在地上落泪的徒弟,暗自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无奈与疼惜。
他心底清楚,自己的死劫与玄戈的死劫,有着重叠之影。。。。
他早已卜算出,自己的命运终将死在徒弟符玄的手中。
可他只看到了这既定的“果”,却始终看不清背后的“因”,不知为何会走到那般地步。
但关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,他心中已然隐约有了猜测。
自己的死劫,定然会发生在这场战争之中,可玄戈的死劫,却依旧迷雾重重,看不清前路。
“师傅,这个该死的死劫卜算,误了我这么多年。。。。如今却要被灵砂登先。。。。。我不甘啊。。。。”
爻光缓缓抬眸,与自己的师傅对视。
她紫蓝渐变的眼眸中,既有决绝的不甘,也有挣扎的犹豫,那份不甘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还有那群该死的。。。。。”
她咬着牙,正要继续咒骂那些曾阻碍她、反对玄戈的人,话语却被竟天及时打断。
“爻光,你的心乱了。”
竟天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,瞬间打断了开始散发戾气的爻光,眼神中带着一丝告诫,试图让她冷静下来。
他心底暗自回想,那些曾经反对玄戈、阻碍玄戈的人,早已被玄戈亲自带兵斩立决,一个不留。
还记得当时,他还纳闷玄戈为何突然带着八百亲卫前往玉阙,直到事发后。。。。。
他才真正明白玄戈的决心与狠辣。。。。
不愧是能让帝弓亲自擢升的令使。。。。
如今,人都已经死光了,所有的恩怨都已成定局。
木已成舟,再提起那些人,已然没有任何意义,反而只会徒增爻光的戾气,乱了她的心性,得不偿失。
竟天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放在爻光的头顶,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白发,语气温柔地劝说:
“爻光,第一就那么重要么?”
爻光怔怔地看着师傅,紫蓝渐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,语气带着一丝茫然与不甘,反问道:
“不重要么?我等了他这么多年,难道连争一次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
在她看来,只有玄戈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,这样才能解他死劫。
竟天看着她执拗的模样,无奈地笑了笑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随即伸出手,将爻光腰间的那枚雷纹玉佩解了下来,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,语气温柔而郑重:
“傻孩子,你有她们都不曾拥有的东西,无需执着于表面的先后。”
竟天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,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,柔声说道:
“这枚玉佩,是玄戈率兵出征以来,首次获得泼天战功时,他的兄弟应星亲手所造。
既是战功的见证,也是他们兄弟情深的象征,意义非凡。
玄戈肯将这般重要的东西赠予你,足以见得你的特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