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展示柜,打了个钩子,用来挂他的球杆。他往边上一坐,也没碰那据说朝思暮想的杆盒,问:“你没吃晚饭?”
“没有。”温炽说。
“我也没。”谈序白说,“那我们不如——”
话音刚落,“叮咚——”。
这次确实是外卖小哥到了。
“我点了很多。”温炽从门边提回袋子,“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谈序白:“懂了,特意迎接我。”
温炽:“去去,让开点。”
放假在家,他喜欢点两人份,吃一半,留一半,下顿热一热吃剩菜,不用总是思考每餐吃什么。
温父忙到过年没回家,最近项目奖金结算,相当可观的一笔钱,大手一挥给温炽转了五千块零花。
于是他难得奢侈,点了一个大份肉蟹煲,打开盖子,喷香扑鼻。
“你今晚要去打球吗?”温炽问。
谈序白:“不去。”
温炽:“那你还说想球杆?”
谈序白:“那你还说你不是猪?”
温炽骤然明白过来,为掩饰尴尬,猛吃两口大米饭,转移话题:“对了,你之前在沪市赛训,练了多久?”
“一年左右吧。”谈序白说,“封闭式训练,每天一睁眼就是打球,一直练球然后复盘,看录像带,中途休息也不给玩手机,怕影响状态。”
温炽想象了一下,衡水中学斯诺克版,那是很变态了:“哦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有个很好的朋友,但是他后来……”
谈序白起了个头,看向天花板,表情从怀念,变成微笑,又变为黯淡,欲言又止。
这几秒的神色变化,拉满温炽的好奇心,而他叹口气,“算了。”
温炽:“!!?”
温炽:“你快说。”
谈序白:“你想知道吗?”
温炽:“嗯嗯。”
谈序白:“那你先告诉我你和林伊如的事。”
温炽:“…………”
温炽犹豫半晌,他从前一直觉得难以启齿,是一个永远不会吐露的秘密,但这段时间,他发现很多事其实没想象的那么好,也不会有设想的那么坏,可以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这个秘密在他心里的分量,不知不觉,变轻许多。
“我和她是初中同桌……”温炽开口。
他把事情全须全尾地说了,磕磕绊绊,随时担心会遭到谈序白的嘲笑,不过并没有,对方只是沉默而认真地倾听,引导他告知更多的细节。
“所以说。”谈序白说,“你觉得,她是因为你在人前没有帮她说话,对你特别失望,记恨至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