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的饭被丢在一边,温炽环抱双膝,膝盖抵着下巴,脚踩着椅面,默默点头。
“我觉得,她不会这样想。”谈序白说。
温炽:“可她再也没有理我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桌垫角落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污渍。
暗黄色的星点油污,刻在那里许久了,和隔热垫融为一体,他用抹布擦过几次,擦不干净。
谈序白:“首先,我是一个交朋友的专家,你认同吗?”
温炽:“嗯。”
他猜到对方的下文,想必是要从各方面分析并解释说明,林伊如其实没有讨厌他,以宽慰他的心。
“你的话主观色彩太强烈,其实没办法判断。”谈序白说,“但是,哪怕她讨厌你,也不能证明任何事。后来的一段时间,你没有朋友,只是因为那些听信流言的人浅薄可笑,而不是因为你不配。”
“如果他们能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,所有人都会喜欢你。”
温炽惊讶抬眼。
在对方的注视下,他的喉咙哽住了,忽然鼻腔酸软,好像受着滔天的委屈。
说话变成困难的事情,只好用力点一下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他垂下脑袋,努力呼吸,把沸腾的情绪压制,感觉到谈叙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对方从桌边起身,打量起客厅的展柜,腾给他充分的整理空间。
半分钟后,温炽平复下来,听到他问:“南方杯,你觉得我应该去吗?”
维持正常语调发声,说长句,还是有些困难。温炽只能言简意赅:“是你想去。”
“如果顺利晋级了,那之后怎么办呢?”谈序白说。
为什么这一秒钟的事情,非得想以后?温炽刚想这么回复,却又知道,谈序白是明白的,他也不需要听这个。
他想了想,说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温炽前往房间,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,谈序白果然没安分等待,随着他的步伐进屋。
抽屉里收纳着小物,耳环们装在PVC盒子里,谈序白一副副拿起来看,停在一副仿外骨骼的金属耳坠上,说:“这个很帅。”
温炽翻找东西,他也不闲着,打开,拿出来,直接上手,摸索着给温炽戴耳环。
耳垂被他捏得痒痒的。
温炽:“你好烦。”
谈序白:“戴一下给我看嘛。”
温炽任由他折腾,半分钟后,说:“……找到了!”
他举起一枚硬币。
指间的银币闪闪,两只耳朵边的装饰也闪闪。
“这是我自己DIY的决策币,一面YES,一面NO。”温炽说,“你去不去南方杯,就用它决定吧。”
“好。”谈序白说。
他接过硬币,食指轻轻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