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序白唉声叹气:“都说了你没续费。”
温炽内心纠结,有点无奈也有点恼火,但谈序白并没有让他为难,脱下外套,披在他的短袖居家服外面。
借着给他披外套的动作,双臂环过他的肩膀,身体也靠近,轻轻抱了一下。
温炽一怔。
谈序白放下手。
“上去吧,别着凉。”他笑眯眯地说,“我也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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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上旬,各大学科竞赛陆续放榜。
技术类似数学联赛,同样分为一试和二试,一卷120分,二卷180分,二卷难度显著高于一卷,且题库涉及面非常的广泛。二试的高分进入复赛,而复赛的进场券意味着基本国三起步,省二保底。
温炽是全校唯一一个进入复赛的。
他是他们这一届最看好的学生,竞赛组的几位授课老师并不意外,喜悦之余,各自动用关系,绞尽脑汁为他寻找能够在复赛提供帮助的指导老师,力图斩获国奖。
对此,连向来夸人必含批评的TINA老师都赞不绝口,鼓励道:“再加把劲,如果能拿到国二以上的成绩,语文英语再提提分,好学校很有希望。”
她例举几个对自招比较重视的学校,都是985211,温炽以前只敢对着分数线幻想,但在TINA的嘴里,好像他离它们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“温炽,只要你努力,真的没有那么难。”TINA老师分析给他听,“宏观一点来说,‘技术’这门选科本来就是为了科技强国的复兴战略而设置,以后高校的专业资源,也会往科创、智能、AI这方面倾斜,你有这样一个奖,在单招的时候定向报考这些专业,非常占优势。”
话里话外,TINA和谈序白是一个意思,那就是他来得够早,确实赶上了好时候。
“当然。”TINA说,“也不是谁都能抓住风口,是你先有这个实力,才有机会碰上运气。”
“继续加油,老师看好你。”
温炽第一回被她这样夸,同手同脚走出办公室,足下飘飘然,整个人都在恍惚。
在过去的很多年里,当他沉迷这些会被大人称作“不务正业”、被同学视作“无聊不合群”的东西时,从没设想过它们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回馈。
这是一艘独属于他的小船,停泊在风平浪静的港口休息。
突然之间,它载着他扬帆起航。
班级里讨论了几天各自的竞赛成绩。
谈序白自然是全校最辉煌的一个,全省排名第三,省队老师已经联系了他,接下来是备战CMO,距离保送几乎临门一脚。
石岚在物理竞赛中发挥完美,夺得省一。
卫锦辉化学省二,刘姿盼着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回音。
总体来说,周边的同学心情都还不错。
这礼拜,又轮到他们班值周检查纪律,温炽负责检查高三楼的卫生,从连廊回来时,碰见兰辰和项凯南吵架。
“你真他吗不要脸!”
“你好到哪里去了?!伪君子!”
两人吵得面红耳赤。
见到有人来,项凯南转头走了,兰辰留在原地。
温炽纠结几秒,绕行太麻烦,迅速从连廊上通行,路过兰辰身边时,忽听他冷冷地说:“看到我狼狈的样子,你很得意吧。”
温炽简直莫名其妙。
兰辰还在气头上,继续自言自语似的,愤愤地说:“是啊,你可风光了,技术竞赛全校第一,我连个省三都没拿到,风水轮流转,现在轮到你嘲笑别人了,是不是?没错,也该是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温炽缓缓开口,“那个。”
他通常不会对人说太不客气的话,但兰辰这个人实在有点莫名其妙了,这段时间,两人几乎没有发生交际,走廊上碰见,劈头盖脸地对他就是一顿输出。他不想忍。
“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。”温炽说,“我们不是朋友,我不关心你,哪怕你故意找茬,我也不在意,一直以来,我都是那么认为的,请你不要擅自幻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