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花臂男人只是个暴发户,根本没机会见到沈家这样的大势力,所以压根认不出沈迟。
可他认不出,鎏光的工作人员可事先被知会过沈迟的身份。哪怕沈家本家不在本市,可要收拾起他们这个小小的鎏光来,就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。
沈迟顿时被众星拱月地围在中间。
那男人被隔绝在外,此刻看见这一幕,酒又醒了些,也琢磨出自己恐怕惹到不该惹的大人物了,白着脸小心翼翼地打量沈迟,竭尽脑汁地回想他究竟是哪家的少爷。
沈迟被那一拳轰得酒也醒得差不多了,此刻最狼狈的一面偏偏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,他直接挥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服务生,道:“全都出去!”
所有人顿在原地,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打量沈迟的脸色,场面一时间甚至有些滑稽。
沈迟脸色更差了:“听不懂话?”
众人这才纷纷离去,离开前还带走了那个男人。
林肆被留在了最后,偷偷瞥了眼沈迟的脸色,然后转身去捡地上的保温盒,也准备跟在队伍屁股后面往外走。
没走出几步,他就听见沈迟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道:“你要去哪?”
林肆有些迷茫地扭头看他,心道不是你让我们都走吗?
沈迟也不跟他废话,直接走上前拽起他的手往走廊另一边走。
林肆跟在后面,干巴巴道:“沈少,你的脸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沈迟语气听着有些恼羞成怒,愤怒地加快了脚步,推开一间空包间的门,带着林肆走了进去。
他直接摁开了灯,昏黄的光照得他那半边红肿的脸颊格外显眼。
林肆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开口:“沈少,我去找服务生要个冰袋吧,这脸明天怕是要肿。”
他观察着沈迟的脸色,沈迟却忽然伸出手,撩开他额前略长的碎发。
包间昏暗的光线里,沈迟的目光落在林肆脸上,从那双雾蒙蒙努力聚焦的眼睛,一路滑到他眼尾,最后停在那枚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可贴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林肆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眼角的创可贴,含糊道:“就蹭了一下,没什么事。倒是沈少你的脸……”
林肆说到一半,声音就慢慢小了下去,眼睁睁地看着沈迟的脸色越来越臭。
他识相地住了嘴,试探着问:“沈少?”
这一声倒像是唤醒了沈迟。
他一言不发地推开包厢门,拉着林肆往走廊走,一直走到最里面的那间包厢,然后在林肆的注视下,一脚踹开了门。
包厢坐着四五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年轻人,里面装修得也极尽奢靡,暗红的灯光照在皮质沙发上,茶几上摆满了开了的酒瓶和果盘,烟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直皱眉。
门被踹开的巨响让里面的人齐齐一惊,纷纷抬头,看清沈迟的脸后愣了一下,随即赶紧凑上来围在沈迟身边,七嘴八舌地关心。
“沈少,您出去这会儿是发生什么了?”
“沈少,您这脸……谁干的!我带着兄弟们去狠狠教训他给您出气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