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人林肆倒是面熟,平日里围在沈迟身边,算是他的一群小弟,都是奔着沈迟的家世来巴结讨好的。
真要说起来,他们倒是和原主属于同类人了。
林肆习以为常地看着他们把沈迟团团围住,直接忽视了自己,明里暗里还企图把自己往外挤。
沈迟直接松开了林肆,林肆正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自己待着,就看见沈迟推开围在自己面前的人,径直走到茶几旁,挑了一个趁手的酒瓶出来。
然后又折返回来,大步走向其中一名穿着黑色皮衣的青年,抡起酒瓶子就对着他脑袋招呼下去。
砰的一声脆响。
包厢一瞬间陷入死寂,下一秒,凄厉的哀嚎响彻整个包厢。
其余几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被酒瓶开瓢脑袋流血的同伴,却不约而同瑟缩着后退几步。
沈迟一脚将他踹倒,又不解气地扑上去重重补了几拳。
那人也不敢反抗,捂着脑袋瑟缩着哀嚎求饶,沈迟却丝毫不手软。
那人也算是被揍怕了,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犯什么事了,于是屁滚尿流地爬到林肆脚边求饶。
“黎易……不,黎哥!是我的错,我给你磕头了!我今天不该让人找你麻烦……嗷!黎哥!求你了!你劝劝沈少放我一马吧……”
林肆好不容易才消化完这句话里的意思,看着杀气腾腾的沈迟,一时之间大脑都有些宕机了。
……
——
两个小时之前。
沈迟臭着一张脸站在公寓落地窗前,目光紧紧盯着底下单元楼门口。
看了一会儿,他深吸一口气,又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太过刻意,索性装作不在意地折返躺回沙发,开了把游戏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结果注意力没分散,他反倒时不时地看时间,越发心不在焉,最后索性直接挂机。
已经过了送餐的时间了,林肆还没来。
明明以前无论多忙,那人都至少会提前十五分钟过来的……
沈迟想强迫自己不在意,结果反而更加心烦意乱。
他早就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看见那个身影,看见门开以后,那个人扬起笑意,腼腆又温和地跟他说一句:“晚上好,沈少。”
他以前甚至想过让林肆每天来自己公寓给他做饭,或者干脆直接搬过来住就好,反正林肆的出租屋破成那样,住着也难受。
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沈迟自己都心头一惊。
他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在意一个人了?
沈迟越想越觉得不对,隐隐还有些忐忑。
他又赶紧安慰自己,在意是应该的,毕竟林肆烧的饭菜难得对他胃口。
可这份突如其来的在意依旧让他浑身别扭,他又不想被林肆看出来,于是索性故意装得毫不在意。
——尤其是当他发现,自己越是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,林肆就越是关心他、小心翼翼地对待他,甚至时常偷偷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,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