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感觉到掌心下那片肌肤的温度与湿度,指腹上黏膜的触感,以及她搭在他腕上那根手指无意识的、一下比一下轻的点击——那大概是金丝在指尖聚拢又散开的节奏。
她平时只有在很累或者很放松的时候才会这样,指尖微微动着,像在空气里编织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的中指从那个位置缓缓退出来,指腹最后贴着阴道口内侧那圈肌肉蹭了一下才完全离开。
沾了满手的滑腻液体,他把它抹在自己小腹上——就抹在她方才手停过的那块皮肤上。
两个人的体液混合在一起,在他腹部留下一片泛着微光的水痕。
阿格莱雅的手从他腕上收回去,改而搁在他腰侧,指尖搭在腰窝那里。
她没再说话,也没有催。
只是安静地平躺着,金发铺在枕面与肩头,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硬,腿间湿润依旧。
她在等。
帷幔外的天光已经由青灰转成极淡的、带着一点暖的麻白,从窗纸的缝隙里一线一线地漏进来,落在床榻外侧那半张被搅乱的被褥上。
毯子早不知被推到了哪里,两条赤裸的身体交叠在贴身的素绸褥面上,褥面被压出两片深深的、带着体温的凹痕。
阿格莱雅的金发铺了半张枕,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颈侧,几缕垂到床沿外,末梢压着一小片冰凉的、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微微潮湿的褥角。
寝殿里没有灯,全凭那一线天光。
风从帷幔底缝里钻进来,贴着地面游走,卷起褥面上几根散落的金发,又缓缓放下。
空气里浮着一层稠而暖的气息,是被两个人的呼吸反复浸润过的、皮肤与皮肤长时相贴后蒸出来的一种微咸的暖香,底下还压着一点从她穴口附近散出来的、带着水汽的甜。
真正进入的时候,伊莱克斯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是紧。
那种紧不是生涩的、带着抗拒的紧,是肌肉主动收拢、像被什么从身体深处牵引着似的紧。
龟头刚抵上穴口那半秒,阴唇还是闭合的,两片薄薄的软肉并拢着贴在一起,中间只余一条湿滑的缝隙,缝隙边缘被先前渗出的清液润得发亮,天光斜斜扫过来时,能看见那一道极细的、断断续续的水痕,从穴口下端一直蜿蜒进两片软肉之间最深的褶里。
他加了力。
前段先陷进去——阴唇被顶开的那一瞬,两片软肉从中间向外翻开,边缘被撑成两道浅浅的、朝外弯的弧,弧内侧薄得能透出一点皮下静脉的浅蓝。
然后穴口那圈环状肌肉猛地收束了一下,像被烫到似的。
收缩只持续了一瞬,跟着又松开了,张开的角度不大不小,恰好容纳他的前端,不松不紧地箍住冠状沟后面那一段,像一枚温热的、活的环,自己找好了尺寸。
他低下头去看她。
黑暗中只能看见她下颌与脖颈的轮廓线。
下巴微微抬着,颈侧那条斜斜的筋因为仰头的姿势绷出一条浅长的弧,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被体温烘出来的暖影。
嘴唇半张,下唇比上唇薄,唇面上还压着方才蹭上去的一小片水光。
鼻息从齿缝间漏出来,比平时深,一下一下地打在枕面上,节奏却还在她自己控制之内。
她的手臂搁在枕头两侧,没有抓挠,没有推拒,五指松松地摊着,指甲在暗里泛着一点极淡的、略透明的粉。
只有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收拢了,指尖陷进他腰窝里,四个指头的第一指节都陷了进去,陷得不深,却稳。
他试着往外抽。
退到一半,冠状沟那圈被穴口卡了一下。
她阴道前段的肌肉在他抽出的过程中自动收紧了——两片穴口内侧的软肉贴着他的柱身往深处吸了一段才松开,黏膜被拉扯着发出一点极细微的、黏腻的分离感,像一片被慢慢揭开来的、贴在潮湿石面上的薄绸。
他再往里推的时候,阻力比方才小了一些。
中段那些褶皱顺着他推进的方向逐层展开,每一层刮过去都有细微的摩擦感,不算平滑,带着凹凸不平的肌理纹路,一棱一棱的,像手指抚过一段织得极密的暗纹锦缎。
再往深处,通道陡然转了个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