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褪尽,窗纸透进来的那线光由麻白转为一种极淡的、带着晨露气的鱼肚白,斜斜地切过床榻,把褥面上那片被两人压出的、深色的湿痕照得轮廓分明。
湿痕早不是方才那一小滩了——从两人贴合的下腹位置起,向两侧蔓延了大半张褥面,边缘一圈深、中心一圈浅,天光落在上面时,能看见那层水膜映着窗外的一点微光,随两人身体的起伏而微微动荡。
风比夜半时勤了些,从帷幔底缝里一股一股地钻,吹在阿格莱雅露在毯外的小腿肚上,吹得那层薄薄的水光泛起细细的涟漪,也吹散了她鼻息里带出的水汽。
空气里那股甜微微重了,底下压着一层被摩擦得久了才有的、更稠的暖腥。
顶到那道窄缝之前,伊莱克斯先感觉到的是柱身前段被什么轻轻吸了一下。
子宫颈口那一圈环状肌肉在有节奏地翕动。
像一张极小极小的嘴,唇缘一开一合,试探性地含住他的前端——含得很浅,只裹住龟头侧缘那一小圈,含住之后并不急着松,而是先收紧了一下,把那一小圈软肉贴着他柱身来回抿了一遭,抿过的地方留下一点新沁出来的、比方才更稠些的黏液,黏在他冠状沟外缘,被那一圈肌肉一抿,又在沟里积成一小线,越积越厚。
然后它才在下一波推进中缓缓松开那道缝隙,让他挤进去。
挤进去的过程不长,阻力却很具体。
那道缝隙比阴道中段的任何一处都窄。
冠状沟卡在宫颈外口内缘那半圈软肉上停了一瞬——内缘那半圈软肉不算厚,却韧,韧得像一根绷着的、被浸软了的细弦,卡在他冠状沟最凹的那一道沟里,不肯让路。
他要再加一成力才能推过。
龟头前端先在缝隙口顶出一小圈向内的浅窝,浅窝边缘那圈软肉被撑得发白,中间那条缝隙被从外向内一点点撑开,撑成一个正在吸气的、椭圆的口,口的四周密密地立着一圈极细的肉粒。
她整个人在他穿过这道窄缝的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摆动,是从内往外的收缩。
下腹那条从耻骨到腰侧的肌肉群同时绷紧,像一块被骤然拉平的、凉的丝绒,绷起时皮肤表面那层先前积着的液体被崩成一粒一粒细小的、圆润的水珠,聚在皮肤纹路里微微发亮。
腰弓起来离开床面约一寸,脊背两侧那两块竖肌一齐收拢,在腰窝处陷出两个比方才更深的窝,窝底暗,窝边被天光照出一圈浅浅的高光。
又重重落回去——落下时,臀部砸在褥面上发出一声闷响,臀瓣被这一压挤得往两侧微微鼓了一下,又缓缓合拢。
搭在他肩胛骨内侧的手扣到了极致,指甲陷进皮肤的程度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深,五道弯月形的浅痕后面,跟着又划出五道新的,旧的压在新的底下,叠成一圈微微泛红的、参差的印。
他低头看下去。
黑暗中看不太清,但通风口透进来的灰白天光已经足够照亮她小腹那一片。
那儿有一个模糊的、像被从内部顶起的隆起。
轮廓不算尖锐,只是原本平坦的小腹正中出现了一小块不规则的凸起,随着他推入的方向微微偏斜——他往左推,凸起便往她右肋方向移一点;往右推,凸起又往左移一点。
凸起周围那圈皮肤绷得很平,绷得能隐约看见皮下几条淡青的、细细的血丝,从凸起边缘向两侧散开。
他腾出右手,掌心贴上去按在那个位置。
掌心下是她体表薄薄一层皮肤和肌肉——皮肤被汗润得又滑又黏,贴着掌心时不凉;底下的肌肉绷得发硬,按下去能觉出一道一道的横纹。
再往下一层就是他自己柱身前端在子宫腔里撑起的体积,隔着两层软组织也能感觉到那种异物扩张的弧度——掌心下那一小块硬,形状圆钝,顶端微微向上顶,随他每一次推进而顶起一点,又随她每一次吸气回落一点。
她的反应来得比他预想的快。
按下去的同时,整条通道从穴口到深处开始了一阵频率极密的痉挛。
像一层一层波浪从里往外推——最先动的是子宫颈那一圈,缩一下,把柱身前端往里拖半分;接着是中段那些褶皱,一层一层地跟着卷上来,卷到柱身中段时被那些褶皱缠住绞了一下,绞完又松开进入下一轮;最后是穴口那一圈,收口时把两片阴唇也带得向里一抿。
整条通道像一串被连在一起、逐级传递的紧缩,从最深的那一头开始,一波一波地往外送到他的根部。
她的呼吸从喉咙口被顶出来。
先是一声短促的被截断的气音,再接下来变成一连串被自己咬在牙齿间的细碎声响,每一节都很短,节与节之间没有缝,密密地串成一串,从头到尾都散在这片重新合拢的黑暗里。
她偏过头,脸埋进枕头侧面,金发从肩头滑到枕外,散在床单上,几缕被呼吸带得轻轻抖,几缕压在颊边,被颊侧那层薄薄的潮气黏住。
她的腿弯重新夹住他髋骨两侧,脚跟在腰后抵出两个浅浅的凹陷——脚跟踩在褥面上时,把褥面的褶皱绷成一道长直的短线;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绷紧了在上颤,垂下的一侧股间,被方才从穴口带出来的液体抹出一道光,顺着大腿根的弧度往下淌,淌到膝弯内侧停住,积成薄薄一小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