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枝圆第一次见到两兄弟这么狼狈。
“姐姐!姐姐!”
时尧的脸糊满泪水,头发乱糟糟,朝池枝圆原本回坠下地方跑去。因为跑得太快,狠狠摔了一跤,滚出好远,脑门破了一个洞,鲜血瞬间四溢。
时青宴更狼狈了,因为坐着轮椅,跑不快,但心急如焚,崩溃得很,控制不住站起来。
“池枝圆……我的妹妹。”但他的腿偏偏瘫痪,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就猛地跌倒在地,英俊的脸沾满灰尘。
“圆圆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声带已经严重受损破音了,淬着血。
时青宴倒在地面,索性往前爬,手指深深陷入肮脏的淤泥里,试图爬到池枝圆坠落的位置。
仿佛很多年前,他曾无数次跪在地上,崩溃地呼唤池枝圆的名字,直到破音淬血,淤泥裹满全身。
池枝圆在树丛后,雪白的小脸探出树干,看见了这一幕。
说来很奇怪,明明这两人是怪物,也不是庄园里的那两兄弟,他为什么目睹他们的狼狈,会心疼?
心脏狠狠揪住了,酸酸的,很难受。就像母亲看见了亲生孩子在受苦。
池枝圆只当做是自己的错觉,他为什么要怜悯怪物?他应该要怜悯自己。
不过为了推进剧情,他还是迈出一步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哥哥,弟弟。”他唤道。
霎那间世界寂静下来,两道滚热视线瞬间射向他,随即他们爆发出惊喜之色,兴奋掩盖不住。
“圆圆!”
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?
就像家养的小猫咪突然跑出家门,疯狂脑补它在外面挨饿受苦,脑补它凄惨死在雨夜里,一边崩溃地寻找。
结果,突然发现小猫咪早就从树丛后跑了出来,在不远处乖乖等自己,镇定地看着主人痛苦地寻找,猫咪站立的姿势还很像三角饭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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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枝圆刚站出来,就突然被冲上来的时尧抱住。
时尧力气很大,手臂深陷于池枝圆细软的腰肢,脸埋入对方胸膛,不断翻涌的眼泪打湿对方衣服,声音发抖。
“圆、圆圆……”
他巴不得把池枝圆揉入怀里。
池枝圆有点不好意思,脸颊通红,因为时尧刚好埋在了胸部的位置。
而他又和别的男性不一样,是鼓鼓软软的,穿短袖时里面得多穿一层小背心,怕被人看见。
所以不能轻易被人埋,不能被人碰。他不笨,很懂得保护自己。
除非这个人是他的孩子,他倒愿意让对方重回婴儿时期,体验在家长胸怀里的温暖。
不过他是爸爸,很遗憾不能给幼崽乳汁喝,不然他很乐意把幼崽喂得白白胖胖。
池枝圆看在时尧是小朋友的份上,没有推开,任由对方又抱又蹭。
他嘴角勾起,眉眼亲呢地落下,轻轻抚摸起对方头发,掌心掠过的风都是带着香气。
“别哭啦,我回来了,乖。”
池枝圆明明那么小一只,脸巴掌大,腰肢盈盈一握,爱哭胆小,此时他却像一个真正的妈妈,在安慰幼崽。
时青宴没有时尧手脚这么灵活,花了好一会才爬上轮椅,来到池枝圆面前,挤走了时尧。
时青宴激动说不出任何话,只会一个劲抱着妹妹亲,亲完额头又亲脸颊。
池枝圆满脸变得湿漉漉,他推了推对方胸膛,小声道:“哥哥,哥哥,你把你脸上的泥都糊我脸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