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好不容易搬进了新房子,有了“家人”,回家能吃上口热饭。
直接说你所谓的亲人其实是污染物,你根本没有家人?
这样池枝圆未免太可怜了。
池书珩没醒,根本保护不了池枝圆,反而要池枝圆保护,届时他拖着一个植物人不知往哪躲。
池枝圆的老公孩子更指望不上了,它们有没有人类智慧都不知道,可能只是单纯的混沌体。
“怎么了贺哥?”池枝圆很茫然,内心涌现不好的预感,拽了拽对方衣袖。
贺衍抬手,无奈地揉揉对方头发,喉结滚动,沉声:
“你家里确实有污染物。”
他选了折中的办法,没说污染物是谁。他既想保护池枝圆,又不想打破池枝圆关于家人的幻想。
“啊!”
池枝圆僵在原地,面色苍白,圆眼睁得大大,尾音颤抖,惊讶而无措。
“那、那该怎么办?”
“我这拖家带口的……有兄弟还有爸爸。”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时尧这么小,池书珩还在昏迷中,老弱病残全凑齐了。
贺衍:“你现在收拾行李,搬过去我家住。”
池枝圆:“那家里的其他人呢?”
贺衍:“我有安排。”其实是直接不管,他保护池枝圆就够了。
“我不走。”池枝圆摇摇头。
贺衍没来得及回应,门被推开了,时青宴站在门外,黑暗淹没了他,只有声音传出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呢?圆圆,你忘记贺先生是同性恋了?”
池枝圆没法再和贺衍窃窃私语,在时青宴滚热紧迫的目光中,送了贺衍离开。
贺衍刚走,池枝圆就收到对方发来的讯息。
【明天我会安排人把你接走。】
……
池枝圆一头雾水,反应不过来。
他觉得家里哪里都很好,时尧踩在小板凳上,在洗碗。时青宴挽起了袖子,在洗手间给他洗内裤。
池枝圆最近吃饭吃得少,时青宴就用小火煨着酸梅汤,给他当零食开胃,酸酸甜甜的果汁味飘了满屋。
家里的一切都很温馨。
每一个角落他都检查过了,鱼缸里的锦鲤没有长出两个头,盆栽里的玫瑰不会说话,浴室的毛玻璃没有出现血手印,根本不像有污染物。
池枝圆逐渐觉得时青宴的手指是触手的那一幕,是幻觉。
夜色渐深,指针指到零点。
池枝圆换上睡衣,一如既往地躺在池书珩身边,转身搂住了男人,熟络到像老夫老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