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夜他怎么都睡不着,辗转反侧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抱着枕头,敲响时青宴的房门。
“青宴哥,你睡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池枝圆推开门,小心翼翼问:“我睡不着,可以和你一起睡吗?”
时青宴乐意极致,眯起眼,撩起被子:“当然可以。”
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,床垫微微凹陷,多了重量感,像小猫咪踩上床。
很快,被窝里钻进绵软喷香的男孩,与时青宴紧贴。
池枝圆觉得时青宴和池书珩很像,体温都很高,高大而健壮,像亲父子。
池枝圆仰着头,打量对方泛着微光的蓝眸,犹豫地支吾:“今天贺衍说我们家里有污染物。”
他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的青年僵住。
时青宴摸摸他的后背,埋进他的头发轻嗅,柔声:“他在胡说,我检查过了,家里很安全。”
池枝圆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,抉择之下只能信了亲哥。
“好吧。”他努了努嘴,埋进被窝,沉沉睡去。
……
池枝圆的体质很弱,从记事以来,每次换季都会发烧。
今天时青宴起床时,发现池枝圆很不对劲,蜷在被窝里,抱住双膝,盘成球状汲取温暖,瘦弱的肩膀微微发抖,在发冷。
面庞涨红,纤长的睫毛挂着水珠在颤抖,嘴唇泛白,双眸紧紧闭住,怎么叫都没反应。
时青宴想去抱他,却发现他的体温烫得吓人。
时尧也过来了,第一次看见池枝圆这幅模样。
他们是污染物,没接受过人类教育,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类只有妈妈。
他们不知道妈妈怎么了,在网络上查了很久,才知道这叫“发烧”。
烧过头了轻则会变傻,重则死亡,人类很脆弱。
他们知道妈妈很弱,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着,没想到还是会有生病这一天。
……他们没有照顾经验。
时青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去打了盆温水,把池枝圆平放在床上,解开衣领。
身躯雪白细瘦,颤颤巍巍,浅粉都变成深红了。
平坦的腹部丝毫不像孕育过孩子,薄薄的小肚子肉因为难受在发颤。
他把池枝圆从头到尾用水擦了一遍。
时尧买了药回来,他怕池枝圆直接吃药会呛到,便磨成粉,拌着温水,让池枝圆躺在自己的大腿上,用小勺子喂进去。
像小奶猫生病了。
妈妈在他们眼里是只小猫,梨花长毛短腿猫,因为流浪过很久,看起来很坚强,其实本质脆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