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青宴从厨房走出来,倚在墙边:“这是我和时尧讨论出的办法。”
“吃顿散伙饭,我们就回到墙外,墙外世界很大,我们再也不会和你见面,不会再打扰人类。”
池枝圆很警惕:“真的吗?”
时青宴:“嗯,你的养父不是在屋里吗?我刚刚听到他醒了。他很厉害,如果我们不走,他会解决我们。”
“我们之前就被他狠狠打过,费了好长时间才恢复。”
它们两兄弟刚出生时,对食物的需求很大,一天能喝完一罐奶粉,胀成两颗肥胖足球,在家里滚来滚去。
池书珩不让池枝圆母乳喂养,怕两只怪物幼崽把妈妈的血都嘬干。
平时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吃独食。
但阻拦不住幼崽们对天然食物的渴望,它们趁父亲不注意,爬上母亲熟睡时的身体,一左一右,狠狠一嘬!嘴巴瞬间漫上一圈奶胡子。
最后池枝圆哭得厉害,喊疼,穿衣服都穿不了,光着上身在家,像被男人欺负了。
池书珩毫不留情,拿起鸡毛掸子,狠狠抽向它们,打得嗷嗷哭,满地乱爬!
它们第一次见识到父亲的威严。
时青宴:“你放心,今晚我不掌厨,我从酒店里订菜回家,很安全。”
除了有佳肴,还得有水果、甜品、香槟……
这样认亲仪式才足够隆重。
池枝圆勉强相信:“好吧,吃完这顿饭,你们就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圆圆真听话。”时青宴轻笑。
……
夕阳渐落,橙黄色夕光映入落地窗,像橘子糖浆般铺了一地,带着甜味的阳光余热飘荡在风中。
来自内城的酒店很快把打包好的饭菜送上门,很隆重,烧鹅、红烧鱼、白切鸡、清炒鱿鱼……六菜一汤。
还有一个点缀着草莓的大蛋糕。
放在末世前,只有结婚宴席才有这样规格。
不过对两兄弟来说,这一天不亚于结婚宴。
时青宴把菜摆在桌上,蛋糕摆在正中央,香槟倒进高脚杯里,柱子系上五彩气球。
“吃饭啦。”时尧喊道。
池枝圆没有喊池书珩一起吃,怕怪物会伤害半身不遂的池书珩。
他洗了手,坐在桌前。
他面对琳琅满目的一桌子菜,丝毫没有胃口,只想胡乱扒拉几口,假装吃完,然后送客离开。
“圆圆,我们看了你小时候的日记。”时青宴一如既往地和池枝圆家常。
“日记?”池枝圆皱眉。
他在孤儿院时确实有用了很多年的日记本,后来搬家时不见了。
再后来在孤儿院污染域里见到。
是谁把它从污染域里捡回家了吗……
时尧抿了口红酒:“小时候的圆圆一直在日记里念叨着要家人、要家人。有一幅画是三个‘家人’抱着小圆圆,我们看了很心疼。”
池枝圆冷声: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他只是假装记不得,其实他记得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