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书珩浓稠阴暗的杀气才终于收敛回去。
池枝圆如释重负,重重舒出口气:“吓我一跳!”
他嘀咕个不停:“我就说一个家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同时有病,爸爸和池尧又不是父子,这病没法遗传。”
池书珩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爸爸。
他说出这句话后,父子三人同时沉默。
池枝圆觉得氛围很奇怪,便转移话题:“对了,你们是在门外面偷听吗?”
池青宴尴尬地僵住:“嗯。”
毕竟弟弟被妈妈抓了个现行,很难辩解。
池尧眯起眼,语重心长:“我们担心池书珩对你做坏事,毕竟妈妈能怀孕,而且那么瘦弱,像只小鸡仔,打不过男人……池书珩又刚好有病,很容易冲昏头脑……”
池尧远没有哥哥那般沉稳,说话不过脑子,像十七岁毛刺刺的男高中生。
池尧确实不想妈妈和父亲再做那种事了,妈妈那么小一只,难得失忆了,应该要永远当一个单纯懵懂的宝宝,而不是被迫承载污染源的扭曲感情,再次经历孕育的痛苦。
池枝圆听罢,小脸瞬间通红,腮肉果冻似的颤盈盈,清澈的瞳眸蒙上层雾气,泛红的眼皮撩起,猫儿似的圆眼瞪着人。
耳朵尖冒出一缕缕热气,声音明明很激动,却因为害羞结巴起来。
“池尧!你!你在说什么啊,池书珩是我爸爸,我们很纯洁,不可能在房间里做坏事!”
“哈?”池尧饶有兴致地用舌头顶了顶上颚,低笑:“嗯,他是你爸爸。”
他特地咬重“爸爸”两字,仿佛在强调很荒谬的事。
笨笨的池枝圆自然没发现异样,闷哼几声,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,孩子们承认了他们纯洁的父子情。
池青宴看不过去,瞥了眼弟弟:“池尧,不要逗妈妈了。”
妈妈全心全意地把池书珩当成父亲。如果知道池书珩早就父爱变质了,怕会崩溃吧。
他宁愿妈妈现在不怎么依赖父亲。
两兄弟堵在门口,池枝圆费了好大劲才钻出去洗手。
水龙头涌出的是热水,水流在精致的节骨上蜿蜒,从指缝淌落,热雾蒸腾而起,熏得池枝圆的脸更加红,像烧熟的草莓。
池书珩洗了澡才来他房间,浴室飘满池书珩常用的薄荷味沐浴露味,仿佛钻入了男人宽厚温柔的怀抱。
池尧的话一直地盘旋在他脑子里。
明明养父和他没有什么,他脑海却不恰事宜地联想——
池书珩铜浇铁铸般的健壮身躯笼盖住他,像从四面八方拔地而起的牢笼,让他无处可逃。
充其量只能可怜兮兮推着对方厚重的胸膛,在肌肉上留下鲜红抓痕。
灼烧的气息像奔涌而来的熔浆,把他彻底淹没,连尖叫都没法发出,淹死在名为池书珩的火焰海洋里。
而池书珩脾气那么好,只会一本正经地夸赞他、鼓励他,像讲台上西装革履的教授在引导乖孩子。
“圆圆真厉害,daddy为你骄傲。”
“我们的宝宝辛苦了,嗯……daddy现在就让你当妈妈。”
“现在的宝宝真的好美,永远只能让我看见,知道吗?”
“圆圆看着我的眼睛,扣住我的手,对,要十指相扣,宝宝的手真小。
我们一起结束,我爱你。”
声音很温柔,像春天的潺潺流水淌过耳边,与野兽掠。夺般的动作形成极致的反差,仿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