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为什么要害怕?池书珩又不喜欢他,该害怕的是池书珩未来的老婆!
池枝圆不经意地去看了第二眼。
他猝然发现,池书珩手里捏着什么,一件红色的小布料。
做这种事拿手帕毛巾擦擦似乎也正常……
但他定睛一看,发现小布料很眼熟,是他曾经穿过的女式短旗袍!
???!
怎么会出现在这、这种场合啊……
池枝圆内心的恐惧和无措到了巅峰,软嫩的脸颊肉都在颤,眼尾迅速涨红,圆眼飞快泛起雾蒙蒙的水汽,心脏砰砰地跳嗓子眼。
那一天,他穿了旗袍,池书珩很不高兴,觉得他不保守,瞳色黝黑,严厉凶恶地把他的旗袍没收了,宣称会“处理”掉。
这就是池书珩指的处理?被拿来裹住、当成毛巾擦拭?
粘稠浓郁的气息不断扑面而来,卧室变成了火山内部,滚滚岩浆在晃荡,而地面是阴暗的沼泽,能把池枝圆吞得干干净净。
池枝圆单是盯着,觉得那条旗袍不是旗袍,而是他自己,他被池书珩拿在手里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,过于单纯的性格也让他想不出什么,只能想到“害怕”。
像小兔子遇到了食肉猛兽,本能在叫嚣着逃跑。
双腿很僵硬,费了好大劲才挪动出半步。
他连滚带爬,在离开卧室门缝的瞬间,他听见池书珩低沉而暗哑地喊了声——
“池枝圆……”
声线不再像平时那般温柔,一字一顿,裹满粘腻的沸腾岩浆,浸满浓郁阴暗的情绪,像毒蛇般在草丛中阴恻恻地游觅而来,要把池枝圆咬死。
池枝圆瞬间吓哭了,以为池书珩发现他在偷看,要惩罚教训他。
但回过神后,发现池书珩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劫后余生一般回到自己的卧室,四肢瞬间瘫软,倒在床上起不来,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跟池书珩一样,淌满绵密汗珠。
仿佛跟池书珩一起完成了这件事。
他单纯得很,从来没做过,今晚才第一次知道那种事是这样子的。
他缓过劲后,飞快跑去把卧室门锁了。
今晚不能让池书珩和他一个房睡!
池枝圆害怕这样的池书珩……
他像见到了男鬼,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,紧紧缩在被窝里,变成一团大面团。
在紧张状态下,他的耳朵变得特别灵敏,听见隔壁客卧传来开关门声,以及细微的脚步声。
池书珩结束了,走到主卧门前,想进来和他一起睡,毕竟之前约好了。
他咔哒咔哒地拧动几下门把手,却发现门锁了。
池枝圆此时心提到了嗓子眼,噗咚噗咚地跳,害怕男人会破门而入,问他为什么锁门,然后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。
可能池书珩怕打扰他睡觉,只是拧了几下就放弃,回到自己房睡。
今晚注定彻夜难眠,池枝圆烤面饼般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他不明白池书珩这是什么意思。
在做脏事就算了,还拿着他的衣服擦拭包裹,是旁边没有纸巾了吗?但那是他的衣服,太不尊重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