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摆摆手,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调整自身状态。
陆逸行也微微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会玩这个。”
“这……”
郭庆山有些遗憾,正准备收回纸牌呢,中铺睡醒的人就探出个头来。
“又打牌啊?我来,你再喊两个,咱们玩打对门。”
陆逸行上铺的人是刚上的火车,他正无聊呢,听到有人说打牌,立刻道:“有牌?那我也来。”
说着,这人就要下来。
陆逸行微微皱眉。
上铺这人下来,肯定要挤他卧铺上,而且四缺一,还得再喊一个人,这视线全被遮了。
衡量片刻,陆逸行主动道:“打对门这个我会,我也来吧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。”
郭庆山很是高兴:“人齐活了。”
陆逸行趁机对上铺下来人道:“你坐过道的折叠凳吧,不然下铺这一坐就太挤了。”
上铺乘客点头同意道:“行。”
郭庆山洗起了牌,他洗边对着刚上来的上铺问道:“哎,你打哪儿来的?”
“和这俩小年轻都一样,我也是长宁人,叫刘平,纺织厂的,这次是去南边谈个单子。”
说着,刘平摁下过道上的折叠椅,坐在了上面。
“我更往北,是仁中市的,叫张永峰。”
张永峰毫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郭庆山的下铺上,他道:“都快在这火车上住一天了。”
郭庆山将洗好的牌放在了小桌上。
“我跟你们说,这火车晚上可不比家里,难熬着呢。”
张永峰率先拿起张扑克:“昨天夜里,居然有三拨人过来翻我的包,奶奶的,要不是我没睡,兜都得被他们掏干净!”
“嘶——这扒手这么猖狂了?”
闻言,刘平不由得抽了口冷气:“我前两个月出门还这么严重呢。”
“你还是出门少了,不知道现在这世风日下的,一天比一天糟!”
郭庆山拿起张牌,他道:“咱们这条线还好点,只有扒手,像有些地儿啊,夜里路过,直接挑开窗户拿钩子抢你行李!”
“我还听说有些路人直接没了呢。”
说着,张永峰抬头看了眼江夏,脸色多了些许严肃,“妹子,不是我吓唬你哈,晚上是真的得小心点,毕竟抢女同志可比抢男同志容易多了。”
郭庆山同样抬头看过去,见江夏侧脸十分苍白,还是主动宽慰了句。
“别听他瞎说,咱们这条线还算安全,就扒轮子的多。”
说完,他停顿片刻,提议道:“不过晚上是真的不敢睡,但这样硬熬人撑不住啊,要不咱们几个商量着,轮流守守夜?”
听到这儿,江夏抬头扫了这两人一眼。
说了这么多,原来是为这份燕国地图啊。
对千禧年后的人来说,这时代的人都很自来熟,没啥边界感还不注重隐私,很讨人厌,但它其实只是环境逼出来的生存策略。
在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,个人又无法长时间保持警惕下,只能通过交换信息以及部分隐私,来快速换取周围人的信任,进而合作抵御风险。
这面对如今扒手横行的局面十分有效。
陆逸行微微沉吟。
他还真没想到现在出门都这么危险了。
原本他还打算他晚上守夜,白天休息,现在看还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