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那陆衍早就看上了阿良?
他的阿良那么好,眉目风情,干净又耀眼,只要看上一眼,就没人能不动心。觊觎他的人从来都不少,以前有霍州,现在又多了一个陆衍,说不定暗处还藏着更多豺狼虎豹,一个个都等着趁虚而入。
都怪他,都怪他没有保护好阿良,给了别人可乘之机。
什么公司,什么股权,什么宏图霸业……如果代价是失去阿良,这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,只要阿良回来。
他不能没有阿良,一天都不行,一刻都不行。
沈砚辞喉头发紧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,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惶恐与悔意:“阿良,是我的错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后悔了……”
“你或许觉得,我当初答应合作,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景树科技,这一点我不否认,我承认我有野心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……阿良,你对我来说,从来都不是选择题。”
“从始至终,你是我唯一想要留住的人。”
他急切地伸手,想去握住谢景良的手,想触碰,想挽留,想把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。
可手腕一扬,就被谢景良冷冷甩开。
那一下力道不大,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心上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谢景良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温度,仿佛沈砚辞的忏悔在他眼里不过是惺惺作态。
“从你决定吞并景树科技开始,我们就已经结束了,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……我是男人,你也是男人,我们要的东西是一样的,你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爱情,原谅你对我的算计?你这么想,只能说明,你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我。”
这番话像一道惊雷,直直劈在沈砚辞头顶,让他瞬间如遭雷击,浑身僵硬。
是啊……他怎么会这么天真?
他们都不是普通市井里的男人,从出生起,他们追逐的就是钱、权、名、利,是体面,是掌控,是不被人践踏。他竟然愚蠢地以为,仅凭几句喜欢,几分温柔,就能抵消他对阿良的利用与背叛?就能让对方不计前嫌,回头依偎在他身边?
“阿良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只剩下无力的轻唤。
谢景良懒得再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径直走到门边,拉开门,语气淡漠地下了逐客令:“你可以走了。对了,我家钥匙,还给我。”
沈砚辞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声音空洞又茫然:“我……我没带。”
那串钥匙他日夜带在身上,像是最后一点与他相关的念想,他怎么舍得交出去。
桑植也站起来,催促道:“你别赖着不走呀,不然等陆哥回来要不高兴了……”
陆衍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短短两个字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沈砚辞的心脏,恨意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。
一个趁人之危、撬他墙角、夺走他最珍视之人的男人。
他凭什么?
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他的小兔子?
这人,他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