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安郎却舒爽极了,昂首挺胸走在玉膳堂,遇上人家打量怪异的目光,他直接就看回去,直到对方移开。
一中午过去,流云仙君的徒弟是个二愣子一事在上清宗传了个遍。
有不认识他的被告知,人群里一眼望过去最傻的那个就是。
郁安郎丝毫不在意,他恨不得让整个宗门知道,他是流云仙君的徒弟。
小半月过去,白天楼臣陪郁安郎在金阳谷上课,饭点和他去玉膳堂,晚上给他补课加练,还拿了洗髓丹给他吃,简直是尽职尽责,说是他爹都不为过。
郁安郎也没有辜负他,一天比一天厉害。
功法里有一小节幻影术,能变出另一个自己,只是诱惑敌人的假象,无法出手攻击或闪躲。
郁安郎学得认真,没两三遍就会了。
对楼臣来说,他更吵了。
“师尊。”郁安郎在后面喊他,他转过身,另一面又来含笑的一声,“师尊。”
他不跟着动作了,郁安郎使劲喊,“师尊,我真的在这里。”
楼臣转过头,人影逐渐消失不见,他正无言,耳边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传来气息,“师尊!”
他耳根和脖颈都麻了一下,先向前一步才回身,严肃地说,“不要闹了。”
“噢。”郁安郎应一声,搞怪的心思歇下,想继续练剑。
楼臣干脆地收回星陨说,“让你的影子陪你练吧。”
他接着就往回走,郁安郎连忙追上去,“师尊,师尊我错了,我再也不骗你了。”
眼见楼臣不说话一个劲往前走,他一时心急,抓住楼臣垂落的袖子,“师尊,我求你了,原谅我好不好。”
楼臣停下脚步,缓慢偏头看向他抓自己袖子的手,“放开。”
郁安郎下意识就想放,又不愿意他生气不理自己,要松不松的,光润的布料抓了满手,一点点从指尖溜出去。
“师尊……”他委屈地喊道,放手后往地上一倒,抱住楼臣的腿不放,撒泼耍赖,“你不原谅我就不起来了!”
楼臣冷冷回答,“你爱起不起。”
他说完,身形一暗,郁安郎再看过去,抱着的人散成了一道虚影,真正的楼臣已经走出了五米远。
“师尊!”郁安郎震惊地爬起来,紧赶着又跑过去躺地上抱住,这次抱得更紧了,可楼臣还是变成了幻影。
他锲而不舍,楼臣走多少次他就抱多少次,一点不嫌累,完全就是人形拖油瓶。
直到快到山前,郁安郎以为没机会了。他不能在其他弟子面前抱师尊的腿。
他脑袋靠在衣袍上,正等着师尊消失时,楼臣轻踢了他一下,“起来。”
郁安郎发现他没走,顿时欣喜若狂,“师尊!”不管不顾地挨上去,用脸蹭他,“师尊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,你会原谅我的……”
“师兄,你们这是……”
楼臣抬起头,就看见仰余带着几个弟子走来,不住打量他们,神情一言难尽。
郁安郎噌一下站起来,端端正正地立在楼臣旁边,视线不闪不避。若不是弟子们亲眼所见,还真以为他什么事都没做。
楼臣同样毫无异样,只道,“无碍,徒弟耍些小孩子脾气。”
郁安郎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