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楼臣坐起来问。
他一睁眼就看郁安郎连滚带爬的,弯腰捂着腹部往外跑,跑到门口停了一下,声音断续地说,“师尊,我我,肚子疼,去如厕……”
楼臣估计他是晚上吃太多,还喝了酒,脾胃承受不住。
郁安郎一溜烟钻进茅房,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,死死咬住嘴,手指颤抖地落下去。
怎么可能,他怎么可能梦到师尊不穿衣服,他还……
在梦里对师尊做那种事,他明明只是崇敬师尊,爱戴师尊,师尊只是有一次没穿好衣服,他居然就忘不掉了,他太不干净了,怎么能对师尊抱有肮脏的心思。
师尊,师尊,师尊……
郁安郎要崩溃了,他满脑子都是师尊和不穿衣服,浑身直冒白雾,得亏他身上热,不然要冻成冰棍了。
他很想摒除杂念,可不穿衣服的师尊使劲往他脑海里钻,他根本做不到。
楼臣睡眠浅,随时都能醒过来,他知道郁安郎在茅厕呆了很久,一直到别家公鸡打鸣了,对方才磨磨蹭蹭地打开门。
郁安郎带了满身凉意从旁边经过,没有上床,而是坐在凳子上,脸压住手臂,不声不响的,直到堂屋有轻微响动,他抬起了头。
天际浮现浅白色微光,楼臣无声坐起来,他偏了下头,见郁安郎表情很怪,像是难过,又很委屈,还憋着一点愤懑。
“你还不舒服?”拉肚子拉成什么样了。
郁安郎闻声抖了一下,颤颤巍巍地看向他,眼眶红着,一副天塌了的样子,“师,师尊,我好像……”
喜欢你。
他昨晚后半夜苦思冥想,发现自己对师尊不止有肮脏心思,师尊做什么他都高兴,师尊在他身边他就舒服,离得远一点他就浑身不自在,总是惦记着。
这种状态,他之前听村里恋爱的小兄弟提过。
就是喜欢,不是对师尊敬仰的喜欢,而是男男女女之间,最低俗,最上不得台面的喜欢。
他想和师尊亲嘴,想看他不穿衣服,只要一想,他就又要成棍了。
这可怎么好,他的信仰破碎了。
“什么?”楼臣微微皱眉,他怎么奇奇怪怪的。
郁安郎愁苦哀痛地说,“我,我不干净了。”
喜欢这种话,他绝不能对师尊说出口,不然,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师尊了。
楼臣回答,“你用一下净身咒,再吃一颗治腹泻的丹药。”
“噢。”郁安郎憋屈干巴地应了一声。
楼臣见他脸色发白,耳朵又是通红的,下床走到他身前,掌心覆在他额上,有些烫,“你发烧了?”
大晚上在外面冻那么久,冻出病来了。
比他额头凉几个度的手挨到皮肤,郁安郎头皮发麻,惊得猛然后仰,呼吸间划过师尊的气息,他惊慌失措地站起来,凳子砰一下砸在地上。
“师尊,你……”
他往后躲了两步,面色惊恐地说,“你不要碰我啊。”
楼臣看了下自己的手。不解,他威力有那么大吗,把人吓死了。
“安郎,是你和仙尊醒了吗?”郁母听到动静在外面问。
“醒了!”
郁安郎像是得救一般,转头就要往外跑,又突然反身把凳子扶起来,仓惶逃出门,不敢看楼臣一眼。
【他是不是有病。】楼臣问得真切。
系统了然,【青春期是这样的啦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