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臣无言点头,“都可以。”
完蛋,这人种地上瘾,更不愿意走怎么办。
他发愁,老天爷似乎也是,分明方才天还晴着,转眼乌云翻涌成片,又潮又闷,一挤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细小的雨点落下,萧怀年耕地的愿望暂时作罢,两人躲在堂屋里,望着门外淅淅沥沥,珠串帘幕似的雨。
耳边满是哗啦的声响,楼臣后颈有些湿热,他捏了捏领口。等到雨停下,已经入夜了,烛火摇曳昏黄,远处传来呱呱蛙鸣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楼臣说了声,拿着换洗衣服出门,走到小溪旁解下外袍。
竹叶上积攒的雨垂至尖端滑落,滴答滴答掉在水面和石头上。
萧怀年脑海浮现他洗澡的样子,越发燥热。
这些日子他们整夜抱着,有种亲密无间的错觉,他本来心思很干净,都怪老天,雨夜催动,弄得他和万物一起萌发了。
他起身,心神飘摇地踏出院子,望向暗色中那道素白的身影。
楼臣肩上长发湿润,内衫悬掉在后背,玉白肌肤泛着柔色光泽,颗颗水珠淌下,顺着线条凹陷再凸起,最终砸落在地。
萧怀年心里也跟着啪嗒一声。
楼臣感知到黑暗中难以忽视的视线,没有理会。夜色给了他安全感,他蹲在溪边,撩起溪水带到自己身上,肌肤一片清凉。
他正专注洗着,发觉余光有东西移动,下意识看去,只见对岸石缝中,一条深绿色拇指粗的小蛇,细长身子缓慢盘绕,头正对他。
离得有些近,楼臣本能一抖,手心水倾落,发出哗啦一声。
萧怀年一直关注着他,见状快步走过去,“怎么了。”
楼臣起身后退一步,“有蛇。”
萧怀年看到那条青蛇,捡起一块小石头,手指一弹撞过去,蛇头转了个向,慢悠悠爬走,钻进缝隙不见踪影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回过头,迎面便是肖想已久的身体。他知道现在该离开,腿脚却怎么都不听使唤,挪不开了。
楼臣把衣衫整起来,“我洗完了,殿下请便。”
他刚一转身,萧怀年难以自控地握住他的手,“等一下。”
他掌心的灼烫隔着布料蔓延,楼臣眉心微动,听到萧怀年迫切而认真地说,“我们成亲好不好,我想做你的丈夫。”
楼臣无奈,“殿下,我是男子,不能和你成亲。”
“可以的,我们先拜堂,我再将律法修改,就可以结定婚契……”
“你一个农夫,可改不了律法。”楼臣轻飘飘提醒。
萧怀年沉默片刻,肯定地说,“那我就回去当皇帝。”
“回去就要娶季小姐了,我不当妾。”楼臣冷然驳回,看笑话似的瞧他。
萧怀年心里急死了,用力抓着楼臣不放,思绪疯狂转动,“我不娶她,让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“等殿下能做到再说吧。”楼臣不甚在意地转身,手却没能收回。
萧怀年重重抱住他,热烫的身体覆上来,将他严实包裹,在他耳边郑重起誓,“我此生,非你不娶。”
楼臣眼皮一眨,没有推拒,萧怀年偏头吻上他的唇,将凉软的唇瓣吮热,缠绵深入,呼吸交错滚烫。
薄薄的内衫挡不住什么,萧怀年掐住那截劲瘦细腻的腰,眸光定定,“我要做你的夫君。”
脖颈被用力吻咬,楼臣抬头后仰,深深呼吸,惹得肩颈直抖,莹亮的黑瞳蒙上湿颤的水汽。
竹床陈旧,受不住摇晃,嘎吱嘎吱响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