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和你接吻,是你强吻我。”楼臣轻飘飘地下了定论,“我是无辜的。”
辛蔚朔成功被气到,红着眼点头,“好,我强吻你,我还要和你在一起,等回去我就替你跟他一刀两断。”
楼臣轻抿唇角,有些好笑,“你用什么身份替我,小三?”
“当然是现任男朋友。”辛蔚朔答得确切,义正言辞的架势。
楼臣摇头,不答应,也不再搭理他。
知道他的不寻常,还不赶快带同学躲开,在这里争风吃醋,真是傻得彻底。
有时候不得不相信,恋爱脑能降低人的智商。
他态度温和却坚决,辛蔚朔劝不动,就一直在旁边守着,有时起来走远一点,折断树枝当柴火,顺便发泄心里的怨气,折的时候还不时回头看,瞧见那道单薄的背影,安安静静浸在暖光里才放心。
临近黎明,白光从天际层层浮现,依旧是没有救援的一天。
两人灭了火堆,先后往别墅里走,夏良景正从沙发上坐起来,面无表情。
自从他和虞然确定分手,就没在卧室睡了,躺在沙发上将就好几晚。
吴耀他们劝过,说郑博实的房间还有位置,对方也愿意,是他自己坚持拒绝,别人没办法。
徐江雪能出房间了,只是看见楼臣就吓得喊,老鼠见了猫一样往角落或人身后躲。
他们都不理解,除了辛蔚朔没人知道真相。
谈齐还是那副冷静的姿态,只有在面对辛蔚朔和徐江雪时,眼底会闪过黑沉的寒意。
比较下来,一直跌宕起伏的孟张都稳重不少。他们见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,情绪状态还行,以为他没事了。
孟张自己也这么觉得,直到一天夜晚,他半梦半醒中睁开眼。
视野漆黑,他正迷糊,低头一看,自己站在别墅的露台,两只胳膊大大张开,脚踩在边缘正往下迈,底下是七八米高的悬空。
他顿时寒毛耸立,两腿发麻,手忙脚乱地跌坐在地,惊恐地喊叫起来。
二楼的人被吵醒,先后走过来,郑博实奇怪地问,“你大晚上来晒月亮啊。”
“不是,不是!”孟张连滚带爬,抓住他的腿站起来,“有人要杀我,他想让我掉下去!”
郑博实皱眉环顾四周,“没看见有别人啊。”
见楼臣走过来,孟张惊慌失措地说,“老师,有人要杀我,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!”
“你先进来,冷静一下慢慢说。”楼臣领着他回到一楼,给他倒了一杯水,陆续有其他人醒来关心。
根据孟张的表述,他是自己要跳下去的,像是梦游。
吴耀和他一间房,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,委婉说,“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。”
孟张不停否认,面色苍白惶恐,“不是,有人想害我,他终于要动手了,下一个就是我!”
他们商讨不出来个结果,只能先把孟张安抚下来,带他回卧室休息。
客厅渐渐没了人声,夏良景垂头坐在沙发上,一道轻细的脚步靠近,他偏过头,听见徐江雪压低声音说,“我知道谁是凶手。”
夏良景对这个话题没有兴趣,敷衍地说,“谁。”
“楼老师。”
徐江雪见他冷笑,知道他不相信,半跪在地上迫切地证明,“我没有疯,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天晚上,他从山上掉下来摔死了,第二天却毫发无伤地回来,他不是人!”
夏良景显然不相信,“你早怎么不说。”
“我不是怕蔚朔伤心吗,后来楼老师回来我哪里敢说,你们还都以为我疯了,不相信我!”
“你是出现幻觉了吧。”夏良景不想理会。
徐江雪压着声咬牙,“我没有!我带蔚朔看过他死的地方,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,还维护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。”
“他知道?”夏良景这才稍微认真,因为徐江雪以前是不会说蔚朔坏话的,现在的怨恨却很明显,不像假的。
“我要是说谎,永远出不去这座岛!”徐江雪极其确切,黑夜里眸光狠得发亮,“他留着怪物住在一起,根本就没把我们的命当回事!”
夏良景思考,有些迟疑,“楼老师是和我们一起来的,还是贺黔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