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中文网

第105章 真正的我们五（第6页）

言临彰推门进来，视野昏黑，他刚要开灯，抬眼看到客厅茶几上，蛋糕旁幽幽燃烧的彩色蜡烛。

他倏然顿住。

手捏蜡烛的人身形浸在黑暗里，跪坐在地毯上，轮廓清秀柔和，细致的眉眼流淌暖光，温润得如同春水。

“你去哪儿了。”

他听到楼臣轻轻问。

言临彰手指握紧，低头关上门，“酒吧。”

他把书包放在玄关，进卫生间洗手，呼吸间全是氤氲的酒味，混合清雅的茉莉花香。

楼臣笑一下，把蜡烛扎进蛋糕，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，在他出来后说，“正好，再喝一点。”

言临彰走到茶几旁边，低头看他，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不是你说，有没有事都能来。”楼臣把酒杯递上来，棱格玻璃面闪烁模糊光影，“现在不可以了？”

他一条腿支起，手臂搭在膝盖，上身半仰，穿着宽松白色T恤，随性懒散地倚靠沙发，嗓音轻轻暗暗的。

言临彰觉得他状态不对，接过酒说，“你都喝醉了。”

楼臣缓缓摇头，“我才刚喝，你没来我是不会醉的。”

他攥起另一只杯子，稍微扬头一点点喝下，半杯入口，他皱眉放下杯子，拿起茶几上的塑料刀，“不好意思，拆了你的蛋糕。”

半刀切下，他后知后觉地问，“应该是给我的吧。”

言临彰还愣怔于他的第一句话，对上一双朦胧的目光，他垂眼坐在沙发上，闷声说，“除了你还有谁。”

除了他，没人是八月十五日的生日，没人是他的月亮。

楼臣放了心，松开手，塑料刀卡在蛋糕内。他捏起装饰性的茉莉花瓣，毫不犹豫塞进嘴里，认可地点点头，“很甜。”

言临彰静静看他，“你什么时候走。”

“别想了，你走不了。”楼臣抹起一块奶油含入口中。

言临彰胸腔闷着一口气，“谁说我走不了。”

楼臣没再反驳，重新握住刀柄，彻底切割下去，自顾自地拿起一旁的盘子，弄出一块放到他面前。

“还没到时间。”言临彰低声说，“你还没许愿。”

“噢。”

楼臣恍然应一声，双手合十闭上眼，几秒后睁开，然而蜡烛已经燃到底，快灭掉了。

他不在意，吹一口气，熄灭最后一点光亮。

视野彻底陷入黑暗，只剩阳台透进来的月光。

瞳孔逐渐适应光线，两人能看到彼此的轮廓，却都安静坐着，像是摆好姿势的假人雕塑。

“我去开灯。”言临彰起身。

楼臣出声阻止，“不用，还有。”

他拿起茶几上散落的蜡烛，按下打火机，豆子似的暖黄烛光变大，形成竖起的火苗，微微摇晃。

他把蜡烛扎进蛋糕边缘，指骨蹭到奶油，送到唇间抿掉。

言临彰静立片刻，重新坐下。

“你知道我爸出来了。”楼臣开口，语气肯定，“他没跟你说什么？”

言临彰嗯一下，闷声回答，“他让我别管闲事，被卖了还给人数钱。”

楼臣握起酒杯，把剩下的一半一次性咽下去，喉咙的辛辣刺激得他拧眉，干脆再弄一块奶油缓解。

“你怎么不喝？”他望向言临彰，“不喜欢我的酒，还是不想看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