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沅的声音有气无力,还有些哑哑的。
柚子抿了抿唇,轻声问:“汤圆,新年快乐,你还在老家过年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我在城区……”
等柚子挂了电话,许祈已经醒了,懒懒的把玩着她的头发,全然没有起床气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许祈垂眸,嗓音低沉又慵懒。
柚子呆呆的仰头看向许祈,“先生,你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叫冯渊的男孩吗?”
“怎么?”
许祈的眼睛一瞬之间恢复了清明,眉宇之间带着狠厉。
“汤圆说……”
“汤圆说,她现在在冯渊的墓前……”
黛京云中树葬公墓。
许祈牵着柚子顺着江沅发的定位赶到时,江沅正望着一棵柏树发呆。柚子刚准备过去,正好看见了站在江沅旁边的程嘉承。
程嘉承很高,身材修长,长得很好看,一笑起来就会有两颗尖尖的虎牙露出来。
清异秀出,美好而不俗。
“汤圆……”柚子唤了江沅一句,走过去握住了江沅的手。
程嘉承看着漫不经心走来的许祈,斜飞的眉毛下,眼睛瞬间变得锐利。
“是你。”
许祈半敛着眼,混不在意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,视线毫不掩饰的又移到了柚子身上。
“大柚子,你来了。”
江沅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,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。
“汤圆……冯渊被……生态葬了?”
江沅低头,“嗯……这棵柏树就是。”
一颗柏树,结束了少年勇敢的一生。
江沅的眼神很悲伤,盛满了无限的悲情,她哽咽着开口:
“我就是不明白……”
“冯渊到最后仍寄希望于他的父母,他明明都求过他的父母了,他都毫无尊严的乞求了,他们还要他怎么样?”
“直到最后,他的父母还只是想着拿他的死赚钱,明明是他们亲手害死了冯渊!”江沅的情绪突然失控,跌落在地上用双手无助的捂住了脸。
“冯渊的哥哥今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让我动作干净点,别不要脸的插手他们的家事……”
柚子蹲在地上,紧抿唇角,像往常一样,伸出双手环抱住了江沅。
“汤圆,别怕。”
不远处的许祈伸出手指按压了一下眉心,暗骂了一声脏话。
最后,江沅被程嘉承带走了。
柚子拽着许祈的袖口跟在他的后面,沿着他的脚印一步又一步,走得很慢。
许祈纵容着她的行为,步伐也随之放缓。
柚子垂下眼帘,“先生,我没有想到冯渊会被树葬……”
许祈咬着烟,轻烟之下面容清冷,神色依旧冷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