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贴1000块。”
许祈戏谑道:“可真高尚啊。”
他的袖口被拽得更紧。
冯渊的父母选择树葬冯渊,根本不是为了让逝者回归自然,他们只是想要那额外的1000块。
在黛京,树葬会有补贴。
向黛京一中持续要钱还不够,他们要榨干冯渊的最后一丝价值。
然后,一丝不挂。
在一中门口,画着精致的妆容,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的儿子没了,不断哭喊,却也没有见到眼泪流出。
而他的父亲,也只是会说:“我的儿子就值这么点钱吗?”
冯渊在戒T所所受的非人的虐待,出来后满身的伤痕,他们视若罔闻,用失望的眼神变本加厉。
不断积深,不断积深。
那不是病。
他明明说过很多次了,但从来都没有人听他讲话,可悲的是,对方,那个男生,也从来没有站出来过。
最后,他掉下了深渊。
和他的名字一样。
春节过后,很快高三的学生就重回了课堂。
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借鉴作业、生抢作业、鬼画符作业、补不完表示忘带作业的混乱之后,终于开始了第一堂课。
第一堂是地理课,讲课的是隔壁10班的班主任钱泓辛老师。
钱老师大约40多岁的年龄,身材微微发福,戴着厚厚的眼镜片,他上课从来不带书,在学校有些地位,是出了名的严厉。
柚子无心听课,视野里她的前座空荡荡的。
柚子将视线转向窗外,外面黑乎乎的令她出神,漆黑中亮起惨白的灯光,一点都不美。
“报……报告。”
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在门外响起。
是林晚禾,她迟到了。
钱泓辛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,甚至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,继续讲着他那枯燥乏味的课程。
空气中满是压抑,散发着腐烂的味道。
柚子用笔尖戳着试卷,一下又一下,直到试卷千疮百孔。
很快,门外又响起了林晚禾局促的声音,林晚禾声音颤抖着又喊了一句:“报……报告。”
讲台上的钱泓辛瞬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,皱起的眉毛仿佛能够挤死蟑螂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了,吱呀吱呀破败的门后,是林晚禾垂下的头与苍白的脸。
周围传来了窃窃私语,还没等林晚禾回座位上坐好,钱老师就又讽刺的说了一句:“上学期就是你经常迟到,学习差也就算了,态度也不端正!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!”
像是没有听到钱泓辛的话一般,林晚禾只顾着低头往里走。
林晚禾默不作声的走过来时,柚子有一瞬间的失神,她清晰的看到了女孩长发遮挡下的泪痕与乌青。
是如此明显,却无人在意。
“铃————”
“汤圆,你知道林晚禾吗?”柚子盯着坐在角落里默默吃午饭的林晚禾,好奇的问江沅。
江沅过完年后好像瘦了一些,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