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虫类拟态者本人到底怎么样,是不是个好人。在社会全方位的排挤,四面八方的拉扯向下,也迟早会堕落泥潭,成为真正的反社会者。
换言之,自我思维的存在就是不幸的开端。
“不是吗?”时运疑心,“你看着就像个内奸啊。”
“看着就像吗?”许检问,“因为外表?”
他睁着虫类的黑色眼睛问,瞳孔下方有着黑色的痣,那是虫类同调的眼点。
时运观察后,沉吟,“外表,出身,还有你的言辞,哪里都像。”像个好人,像个白光校奸。和满学校的畜生资本家格格不入。
许检深吸一口气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些了,但面对时运的话,还是感受到了意味不明的难过。
其它人的想法许检都不在乎。
特权种的恶劣、等级歧视,轻慢。这些恶意中,必然有社会、种族的原因。
但时运的态度不一样。
她甚至没有表现拟态,她没有任何立场。
她的失望,厌恶,仿佛只与他本人有关,这才让久违的自厌和升腾。
“我影响了行动吗?还是只是因为我的身份。”许检冷静道,“可我并不是联邦的内奸。红区的虫子与我无关。”
许检控制自己情绪,尽量平静地说,“所以我会帮你,我不会隐瞒你。”
时运:“咦?”
时运:“不,呃……”
时运欲言又止,试图解释,“和行动没关系,我的意思是你是白光校奸。”
许检:“什么?”
时运解释道,“你看,白光很多人都挺畜生,你的母亲还是检察官,你专门来白光,不觉得需要狠狠把他们送进监狱吗?”
许检:“……我来白光?”
许检深深看了时运一眼。
但许检并没有更高兴,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,复杂说,“就算是我这种人,也需要上学。”
“好吧。”时运决定尊重他受教育的权利。
—
时运其实也和许检一样,做好了终点尸体消失的准备。
但出乎意料的,异种的尸体居然还在。
地面躺着人面狗身的污染种,就待在视频中街道的原处,原地还有残留的血迹。
许检看到这一幕,也一愣,才伏下身子,观察后,对时运说道,“没有二次拖拽的痕迹。”
他就地取材剖开尸体的肚子。
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空气涌入后,尸体快速地干瘪起来。
事实摆在面前,时运瞳孔收缩了下。
“再找找吧。”时运沉思后,道,“找到第二个污染种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许检颔首。
时运没走,留在原地,对着皮囊仔仔细细的摸索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许检一反常态,贴近她。这个距离显然超过了许检承受的限制,所以他压低声音贴近她的时候,气息有些颤。
“等回去,我会和你说,为什么我要来白光。”
时运侧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