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晨十二点还招人?”时运问。
“招的。”雪棠诧异问,“你在说什么?”
雪棠道,“半夜工厂不招人,大家睡不着没有零工打怎么办?”
“半夜招工给加班岗位,能让大家自由自在打工的工厂是值得赞扬的,这是个特别良心的工厂,可以尝试……”
雪棠劝道,“它们估计是日结的工资,想想,拿白光的任务贡献点,还能进厂赚自己的联邦币,和带薪摸鱼双份打工有什么区别?”
时运觉得很有道理。
面试前,雪棠还告诉时运许多面试小妙招,但时运只是镇定道,“打工我也很熟。”
“我熟、我熟的。”时运淡淡道,“放心吧。”
雪棠竖起大拇指。
所以,大学还没毕业,只有高中学历的时运,雪棠,来到工厂,坐在了面试官前接受面试。
这个工厂并不太正规,甚至没有专门的面试房间,面试官也只是门口的保安,熟练地指了下招人信息,就将时运雪棠拉入厂。
面试官先挑剔地扫了时运和雪棠一眼,目测一遍年龄,说道,“大学生我们是不要的,你们知道,”
时运镇定道,“我们哪是大学生那种东西?”
面试官欣赏点头。
又有点可惜,这两个人是高中学历。如果初中小学,或者中专小专幼儿专就更好了。
“几年进厂经验?”面试官又问。
“十年。”时运回答。
面试官表情顷刻就冷下来。
雪棠用手肘捅了下时运,“你看你,打工打糊涂了,这是我们打工第十八年了。”
时运卑微得像个大学学历持有者,见状,只能愧疚道,“瞧我这记性。”
之后面试官又盘问了一些,显然,厂子也很缺人,即使时运和雪棠学历太高,工龄太少,面试官也道,“行,那么,有什么要问我们工厂的吗?”
“薪资多少?”时运问。
“一晚上10块。”
“这么少?”
“打工要是能发财,你们怎么能打工?”面试官不耐烦,“干不干,现在大环境不好,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。”
“干、我们干。”
“那上流水线试试吧。”
就像是雪棠说的一样。
流水线的主要内容,是去除飞蛇牌的logo,再贴上自己的厂牌。必要还要拆解重组。
时运和雪棠都被分到了拆解的位置。
时运站在流水线上,才发现,这个工厂的大部分人都佩戴着义体。
她猜测,有不少工人大概就是义体俱乐部的会员。
白天派对,晚上进厂吗?
时运正想着的时候,雪棠出声感慨,“这工厂真是来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