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院长环顾了圈重叠的精神图景。
一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固定工资,和这些虫子不要工资地辛勤打工,有钱人才那么有钱,林院长就感觉内心凉——不对,暖暖的。
印九听完了全程。
他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时运。
难以想象,时运该怎么健康地活着出来。
怪不得说,就算在幻想种的精神图景能活着,出来,也是再一次对精神的考验。
“问题是。”林院长顿了顿,“这只幻想种,怎么能恢复神智,还有足够的意识能力将我们排挤出它的精神图景?”
“甚至现在,它还在恢复。”
一般人想进入精神图景需要侵入大脑,无法观察精神图景的外在表现。但现在,每个虫子都能是它的本体,以至于图景也在外放,状态能被观察。
林院长能察觉,周围它的精神图景越来越完整、完善,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重组。
这件事情非常荒唐。
从没有听说能治愈精神图景的能力在。
就算是药物干预,心理咨询,那名为治疗,实则抑制,绝非治愈。
林院长思索。
时运会越来越危险吗?
还是说,和时运有关呢?
这一念头刚出来,就被林院长打消。
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,这点严谨程度,她还是有。
她转而和印九一样思索,二队,真的破坏了它的精神图景吗?
但二队顾异也在里面。
她意识到,这事并不简单,林院长静默片刻,选择逐层上报。
时间推移,这个问题林院长并没有等待太久,工厂的各项事宜基本被安排完备。林院长等来了柏星阑。
询问后,柏星阑显然也愣了片刻。他目光滑过印九,滑过林院长,又停留在倚墙阖目的时运身上。
“当时它是商容处理的。”他说,“我去问问。”
柏星阑点头颔首后快步走开,到门外拨打通讯。
别人不清楚。
但柏星阑明白,幻想种的精神图景的的确确被毁了。
通讯接通了。
“它恢复了神智,精神力也被修复。”柏星阑言简意赅地说。
商容很吃惊,“那样都能恢复吗?很麻烦吧?”
柏星阑静了静,“顾异和……时运在里面,她有些危险。”
他却从未和商容沟通过时运、精神力。但他清楚,商容是知道的。
听到时运的名字,商容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声,除此之外没有回答。
无可奈何,柏星阑道,“商容,你能进入它的精神图景吗?来一趟吧……”
商容终于回答了,“我可以进入哦,但我为什么要来?”
“……你觉得和你没关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