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乐景和并不安静,有隐约的说话声,但隔得太远,时不时就有玻璃撞击的声音,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磕碰声,直到黎明前才安静下来。
时运感慨,乐景和也太卷了。
次日。
等到时运重新上网的时候,她已经看不到任何关于教廷的讨论,悄无声息、风平浪静。只有论坛还飘荡着些许二手的讨论,但回帖讨论人数也寥寥无几。
就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,至少在联邦境内如此。
时运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乐景和可能出手了,上次也是如此,方式估计也很简单,用钱。
在去和乐景和约定的训练室之前。
时运纠结了一下,选择多穿了两件外套。
时运套完外套还在纠结,又选择戴上帽子和手套。
终于,时运里三层外三层,到了和乐景和约定的地址。
没其它的原因,时运怕不小心握手,拥抱,再不小心抽到看不见穷人的能力,那自己一辈子就毁了。
乐景和在训练室。
门敞着。
时运向内望去,这是传统战术的训练室,纯粹是各类器械和武器架。
身姿高挑的人影站在窗边,早晨光线清冷阴暗,衬得银发和侧脸神情都不甚明亮,面无表情。身侧立着只白虎,那是他的拟态。
——乐景和穿着衣服,甚至是军制制服,里三层外三层。
时运非常震撼。
她犹豫片刻,还是敲了敲门,提醒乐景和自己到了。
乐景和彻底转过身,歪头,宝蓝的眼睛看向时运的方向——或者说发声的方向。
时运才发现,他受了伤。
唇边有些血痕,苍白裸露的脖颈也有淤痕。
乐景和若有所察,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捂了下唇。
——他也戴了手套。
“怎么了?”时运问完,才想起来他听不见。
但白虎却向时运款款走来,它比寻常老虎还大一些,围绕她环视尾巴竖起比时运还高些。
时运不确定白虎能看见她,还是单纯凭气味。
“时运,你可以摸一摸。”乐景和开口,郑重严肃地建议道,“一点一点摸,别太刺激。”
时运闻言,也郑重严肃地准备将手指探向白虎的脑袋。
白虎还若有感知般,往上凑了凑脑袋。
但下一刻,时运就感到有宽大的手掌想按住自己肩膀,时运侧身躲过拍了下那只手,抬起眼睛直直对上师胜的目光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师胜问。
时运愣了下,不止是因为师胜,也因为师胜额角的伤口,像被人抓住头砸在玻璃上——
——时运顷刻想到了昨夜来自乐景和身边的喧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