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景和笑了,“师胜,你怎么又来了,这么急?时运在你旁边吗?”
师胜面无表情,冷声对时运说,“你现在就和他在一起?”
“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了?”时运莫名其妙,“我不和他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吗?”
“他都看不见你!”
“那怎么了?”时运平静问。
师胜哑口无言,难以置信睁大了眼睛,他看看时运,又饱含厌恶与鄙夷瞥了眼乐景和,低声道,“时运……”
“我们都闹掰了。”时运问,“你打了乐景和?”
时运一说这个,师胜的怒气重新涌上来,涌成一团极不稳定的暴戾,但偏偏他竭力按耐着试图解释,“我昨晚去了他家里面——”
“乐景和他……”师胜难以启齿,滞涩道,“你知不知道他房子里面有什么?”
师胜想到那一幕,就恶心得要起鸡皮疙瘩。
乐景和好整以暇问,“那你和时运说,说我房子里面有什么。”
师胜被乐景和问得反胃。
思绪顷刻拉回昨晚。
当时就这样。
他听着乐景和说的话,无法抑制地感到恶心——师胜也知道乐景和住在哪里。
乐景和敞开门的瞬间,师胜直接给了一拳。
乐景和侧头躲过,视线缓慢阴郁地盯在他脸上。阴影下,宝蓝色的虹膜因为猫科的反光,亮得吓人。
但仅仅一刻,乐景和便弯折起眼睛。
他恍然大悟地笑了下,将别在领子的通讯器摘下,随手向后一扔。
“你给时运装了窃听器?”
乐景和问完,不以为意般收回丢弃通讯器的手,在空中轻轻甩了下,“你都被时运打了,还没把监控撤下吗?”
当时,乐景和倚在门槛上,似笑非笑地嘲弄,“你这表情干什么?这时间才来,你听完了全程,对吧?”
“师胜,你这不挺乐在其中的吗?”
乐景和很看重空间的余裕,房子专门做了挑高,师胜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,他能轻而易举窥见屋内的样子。
各种角落,甚至透进微弱天光的窗户玻璃上,都贴满了照片。
——全是时运的照片。
不是艺术家的陈列,而是令人窒息的覆盖,偶尔能看到底下透出的一角模糊的侧脸,全是时运。
乐景和顺着师胜的视线,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子。
乐景和笑着问,“怎么样?要不时运摸我的时候你在现场看吧。”
和现在一样。
照片汇聚成确切的人。
师胜将目光落在时运身上,唇动了动,“他房子里面……”
他还没说出口。
震撼就涌上了时运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