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那其中有他赖以生存的一切。
时运的味道环绕着他。
……活过来了,终于。
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涨的发酸,让面前的一些有些模糊,半晌,商容眨了下眼睛,被搅得一团糟的大脑找回了神智,思维渐渐清晰。
时运救了他。
其实把他放下不管也不会有事。
时运的手心还摆在他面前,洁白光洁,水光晶亮,商容下意识嗅了嗅,除了她的味道,还带着点血腥味,但她手心没有血丝,反而自己口腔——喉咙发紧,胸口被卡住。
商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。
他迟缓地抬起眼睛。
商容对上了时运的视线。
她正怪异地看着他。
在他没有意识的那段时间,他被当成了一条柏星阑,没有人格可言,随便训一训就成了一条真狗。是个只会哼哧哼哧喘气的舔狗。他做了柏星阑那种动物才会做的事情。
他很久没有感知过情绪的变化了,现在,商容瞳孔缓缓地收缩,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摇摇欲坠不安定的玻璃球。
“你为什么想要我的血。”
时运凑近他,轻轻问。
距离近到他能嗅到时运身上皮肉气味。
商容没什么表情,偏头看她。
他没有精力去调动脸部肌肉控制神情的变化,精神和身体的亢奋也让他疲惫。
商容确信自己没有微表情的变化。
但时运嘴角非常微妙翘起又抿住,仿佛确定什么一般……
“商容,你是不是想舔一舔尝一尝。”
时运在半空中晃了下自己的手腕,“是不是很需要我?”
商容歪了下头,眼睛没有波澜和光泽。
时运拍了拍他的脸,“说话。”
她说,“回答我。”
商容注视着她,声音平静地问,“你想要什么?”
他没有表情,也懒得用语气词,懒得用各种肢体语言去矫作。
他想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对于时运来说一定可怕,时运神情有些微妙,但同时,让时运确定了什么,短暂的诧异后,时运甚至有些得意了。
她说,“不是我想要,是你,商容。你想要什么?”
时运弯着唇角,观摩着商容的神情,“想要我的血有那么麻烦吗?你不愿意求人?商容你求过人吗?
雨声碰撞雷声轰鸣。
在商容的冰冷神态中。
时运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说求我。就说求你了,时运大人。说你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“求你?”商容问。
“怎么样?求求我说不定我可以赏给你。”时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