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到我家坐一会儿?正好让我哥哥看看你,也知道我混得有多好。”时运下车后,又问柏星阑。
柏星阑这次没说话,他抱住时运,越来越紧,离去前依恋又眷恋地抱住蹭了下她的脖颈,他又说,“你对我真的很好。”
其实柏星阑明白,时运大概没什么暧昧的意思。
可能自己在酒店时表情管理不够好,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安,想方设法做些举动让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。
他被照顾了。
柏星阑低声问,“你喜欢那个牌子吗?”
时运对他很好,所以时运表达什么倾向,他就想迫不及待捧到她面前。
话说出口,柏星阑顿了下。
他抬起眼睛,时运就算不告诉他,他也知道时运准确无误的地址,但现在——没错,那一层楼道正亮着灯。
是有人抱着这种想法,把那只鸟送给了时运吗?
时运说,“我都不知道什么牌子。”
这话说出口,时运觉得自己自己成了一条柏星阑。
被抱得久了,时运从他怀里挣脱,说,“那我先回家了,晚安星阑。”
商容坐在车内,似乎已经醒来了,没看他们,正在调节空调的温度,他出声重复,“晚安星阑?”
时运也没有强求柏星阑上楼,毕竟柏星阑还要送商容……
实话实说,时运觉得柏星阑摊上商容太命苦了。
柏星阑目送时运上楼。
他看着时运的背影,时运没有回头,一层,两层,三层,时运当然也不会站在窗口确认他的动向……六层,时运到了自己的楼层后,没有继续回到家中,客厅的灯没亮,她显然待在了家门口……
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柏星阑坐回车内。
刺骨的凉意涌上来,他近乎以为这是速冻。
但柏星阑也没动,他坐的挺拔,手搁在交叠的腿上,静静侧头望着窗外,“时运在的时候,你没把温度调这么低。”
“忘了。”商容说。
柏星阑慢慢地说,“我没想到,你和时运关系这么好。”
玻璃倒映着他的表情,硬质的倒影会给人一种面色冷淡,如同薄冰的错觉。
商容说,“我和时运一直关系很好哦?”
“虽然时运不太客气。”商容耐心地说,“但亲密关系不就是需要适度的冒犯,倒是你,你不觉得你把关系维持得太小心翼翼了吗?”
柏星阑没回答,他停顿片刻,才道,“你很久没有这么说过话了。”
柏星阑说,“以前你睡不着,也醒不过来,什么都不愿意做,窗帘几个月都没有拉开的那一刻。不管是我们这些朋友,还是你自己的拟态,你都不愿意理会……但现在,你都愿意和别人说话了,幸运又不幸的。好像你变得健康起来了。”
“作为朋友,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。让我怀念我们从前了。”
商容没有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