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景和脸上没有表情,视线低垂,在进行过于细致的观察,声音平静到冷漠,“我不会让你们谈什么恋爱。”
“不管你喜欢他什么,脸也好,钱也好,身份也罢,我会让他一无所有。”
这话明明在描述柏星阑的未来。乐景和的视线却始终盯着她。
时运瞳孔收缩。
说罢,乐景和抬起视线,这次没有审视,没有嘲弄,甚至没有定义,手臂绕过时运的肩膀,猛地拽住了柏星阑的领子。
时运听见柏星阑的喉中似乎溢出声音,是乐景和硬生生卡住了柏星阑的喉管,将他向前一拉。
手指可以很轻松的找到了骨骼的缝隙,以及筋脉连接的薄弱点,轻轻一用力看他骨断皮连死在这里也是种享受。
如果采用冷武器,可以刺中畜生的脊椎让他瘫痪跪地,如果采用热武器,看血肉炸开模糊也是种美感。
但现在都没有,抛开了技巧也放弃了多余的思考,他只要硬生生拧断他的脖颈,要看见柏星阑的头颅滚落到她的脚边,尸体抽搐,鲜活的血液流淌一地。要看见时运崩溃地破?大骂或者颤抖着低声啜泣。
——只能这么做,早就要这么做,一定要这么做,非要这么做不可。
头颅没断。
“停下。”
时运对他用了能力。
这能力是——
巨大的荒谬涌起,同时,他被时运硬生生扯开,时运攥着他的手腕绷在半空,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她想不到乐景和明明不是反派,却胜似反派,系统明明可能不是爽文系统,是恋爱系统,她却还是终有一战。
啪的一声,她猛地抬起胳膊,给了乐景和一巴掌。
他皮肤白,也从没有人打过他的脸,几乎顷刻就红了,修长的脖颈只有青筋绷起跳动。
乐景和脸被打得微侧,好半天才缓慢地转过宝蓝色的眼珠。
周边阳光晃动,或许掺了别的什么,光亮贴在她身上,脸色被光线映照,显得苍白。
对视中,他捕捉到,她目光有些受伤。
一瞬间的对视,没有破?大骂也没有啜泣,她简单的神色已经像潮水冲溃心房,恶劣的想法荡然无存。
乐景和喉结滚动,轻轻叫她的名字,“……时运。”
“——砰”
来不及说更多,刚修补完的窗户骤然崩裂,空中传来破空的枪响,知觉瞬间敏感又尖锐,几乎可以勾勒出子弹的动向。
在场的人都是。
师启瞥向窗外,他没来得及更改命令。朝昧既然已经到手,便暂时没有死的必要,可惜有时运在,柏星阑也死不了。
不对。
判断清晰地一瞬间,师启冷不丁意识到——
——目标是时运。
同前代不同,科技与能力下,几乎不存在射偏的可能。
对方的目的毫无疑问是时运。
这不对劲,对面的楼顶,按常理来说只有他们的人,怎么会攻击时运?
玻璃碎片散落一地,光线在其上跳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