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启下意识想推朝昧的背,又遗憾地发觉,朝昧已经被托付给了下属,却见乐景和已经伸出手掌,横亘半空弹道上。
子弹在半空中便化为齑粉,随风而散,是时运的能力。
乐景和停滞很久,才不动声色收回手。
“对面天台有人。”时运直接道。
“谁想杀你?”柏星阑安抚性地顺着时运的脊背,目光放远,穿过碎裂的窗户,道,“我去查。”
“景和。”师启道,“我们去查。”
他在提醒,毕竟对面天台上,都是他们安排的人。
虽然闹成这样子,有没有被时运发现都不重要了。
柏星阑咳嗽了两声,揽过时运,带她退到安全的阴影中,低声,“我去吧,说不定天台上的狙击手就是他们安排的。”
师启含笑侧目。
空气微微静谧。
却看见柏星阑又揽着时运的胳膊,道,“时运,让他别这样了,我害怕。”
柏星阑还问,“我们在一起之前,乐景和就是这样吗。”
他轻声,“他不讨你喜欢,就想直接杀了你吗?”
师启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。
师启想,贱人。
师启的角度看不见乐景和的神色,只能看见乐景和有些肩膀僵硬。时运正看向乐景和,面对柏星阑的话,抿了下唇,竟然什么都没说。
“……”师启嗤笑了声,“你说开枪的是我们的人,那你最好祈祷,真是我们的人。”
就在师启准备再叫乐景和一声时,却见乐景和肩膀似乎开始颤抖,他无法忍受时运的视线,猛地转过身,径自离开了走廊。
擦肩而过时,师启看到了他的神色。
师启自己的呼吸也沉重了些,有生以来,他和乐景和从未受过如此折辱。
柏星阑。
他对时运颔首后方才离开。
柏星阑站在原地,碰了下时运的肩膀,轻声道,“我也去看看。”
时运躲开了。
柏星阑的动作僵持在半空,他听见时运问,“星阑,你为什么要学我说话。”
不管是“我害怕,”还是“你以前不这样,”都是柏星阑翻找朝昧时,时运的话
她不明白,“我之前对你说的话,你为什么要对乐景和重复一次?”
时运没想到他这么念念不忘,以至于需要原封不动对着乐景和重复。
“……”柏星阑睫毛的阴影投在面上,“不可以吗?”
时运没回答。
她又问,“你又为什么要说那些话,你明明知道乐景和不会对我动手,你——”
“你这个人,其实……”
时运剩下的这截话没说完,她想,星阑,你这人性格相当烂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