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星阑问,“你在迁怒我,为了他?”
“没有。”时运迅速否认。
她沉默了下,又道,“你也去查查吧,结果之后告诉我,星阑我希望是真实的结果。”
她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“我要进入精神图景了。”时运补充了句,像解释。
柏星阑低声,“好,这段时间别人不会来了。”
时运确实在为了乐景和,迁怒他。
她确实不太高兴,甚至难过,柏星阑不明白,因为没有得到朋友的祝福,感情被辜负了,所以难过吗?
柏星阑不明白。
因为和朋友决裂了难过吗?
柏星阑不知道。
难以遏制的情绪淹没了他。
……还是因为这些都不重要,她说,因为我们是朋友,我希望你幸福,我也以为你会希望我幸福。
她希望乐景和幸福。
她只是看不得乐景和难过,所以难过吗?
他不知道。
午夜梦回,夜色中,柏星阑支起身体凝视着时运,他当然可以低下头,不管不顾去亲睡眠的时运,她也一定会纵容他。
每每如此,柏星阑都感到自己被溺爱了,可甜蜜后是从无底深渊窜上的森冷,她和乐景和那一幕,始终烙印在柏星阑的心底,那么,她也如此溺爱乐景和吗?
亦或是,谈不上纵容,更不是溺爱,只是单纯拿他没办法了。
对乐景和如此,对他也如此,只是实在没办法了,连沟通反抗都懒得去做了。
凉意开始从内脏的根底外渗。
是没办法了,还是因为爱,他竟然哪种答案都无法接受。
——
夜一是一个杀手。
它在和自己的新朋友们笼络感情。
朋友们过得都不太好,都是为了钱而工作。夜一不禁感慨,这太可怕了,在伟大的教廷,我们都是免费工作的。
大家虽然各为其主,各司其职,目标却一致,都是为了宰了那个畜生。
果不其然。
夜一看见时运敞开了门,还挟持着朝昧,现身的瞬间,周围便爆发一阵嘈杂的声音,类似,这个,“贱人贱鸟畜生人渣蠢货,终于滚出来了!”
根据种族不同,骂人的话也不同。
夜一也只能感慨时运性格之差,树敌之多。
相应的,如此繁多的脏话,也理所当然的冒犯了不少人。
但夜一察觉,竟然没有人表现出遭受了侮辱的样子,全都能理解彼此说脏话的动机。团结一致,众志成城,一起喊着,“快开枪!”
竟然只是为了除掉时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