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带来控制,恨带来自由。
——反抗她,就是你的责任,是你的位置,是你的才能、意义、兴趣与热情所在。席兹,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纲领,未来,以及永恒的道路。
所以,时运,你……
时运维持着侧身的姿态,耐心地听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言地说完。
然后,她偏着头,平稳地回答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时运道,“想工作就继续工作,想学习就继续学习,不想离开也没什么。”
席兹视线定在她身上,“你,这不是和我一样吗?”
时运没有理他,长久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,很温柔的模样,她没有回头看席兹,不代表她没有听清席兹的话。
席兹说教廷的爱是控制,爱是支配。但爱本身不会有错。
工作不是错,学习不是错,爱也不是错。只是实行的错了,只是需要人给予保障。
比如便宜的救命药和药企研发成本也确实存在矛盾,但总有制度中央能保障。
而现在,她来了。
她可以。
时运继续道,“但既然换了校长,规章制度也改一下,我会重新定工作时间。至少这个月内我一直在。”
门外,利维坦已经取完了补课班的钱,扒在门框往内看。
时运慢慢讲述着自己的计划以及前景,从始至终,都没有回头看。
精神图景外,文尔并没有他的感知,也并不知道时运的身份,只是冷笑一声,“时运越来越会压迫人了!”
“她让人双休,这是要毁了人的一辈子。一辈子双休,累计下来是不是要少工作十四年?”
“她让人睡觉,累计下来更是少了半个人生,她这是要毁了人的祖宗十八代。”
“她还不让人超前消费,这怕是要毁了整个市场。”
文尔从没有见过这么狠辣毒辣的人。
文尔做梦梦到双休,都会直接惊醒。
“她还不让人贩卖家人,也不让人贩卖自己,尸体放着能升值吗?就算能升值,能跑赢通货膨胀吗?”
“她这么反社会,还这么正义,和爱人党有什么区别?”
文尔继续分析,“时运的能力,估计能通过压迫别人得到增长。”
“时运,在赛场压迫队员学习,来了精神图景,压迫这群人休息,长此以往,你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差距已经大到让人绝望了。
文尔沉默片刻,也不得不妥协,“席兹,不行的话,我们先离开精神图景吗?你已经没有胜算了,等离开精神图后,我们……”
文尔声音沉重,重新更换了命令,“不能留时运了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她参加仪式。”
席兹问,“那个仪式究竟是什么?”
文尔总不愿意说,微微沉默。
席兹重复,“仪式究竟是什么?”
席兹甚至能感知到文尔过重的呼吸声,以及加快的心跳,这次,文尔说出口了,“仪式内,有人类降生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,唯独这秘密,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。”
“或者……时运现在的身体,应当沉睡在实验室,我们离开精神图景,去现实中除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