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席兹。”文尔道,“这么长时间了,你只需要完成这一项任务,阻止时运。”
席兹发出笑声。
“时运!”席兹骤然出声。
时运才迈出房门,就听见了席兹骤然放大的声音,偏过头看他。
时运愣了下。
因为席兹站在原地,皮肤怪异的潮红,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颤着,像因为喉咙里拥挤着太多的词汇,所以只能深深地看着她。
她很傲慢,因为她很想当然,她很贪婪,她怎么什么都想要,她很懒惰,她不更深地自我指责。”
你……
憎恨你,就是我的责任,是我的位置,是我的意义所在。
如果不憎恨你,我就没有意义,过去十八年,只是一个笑话。
这些话酝酿在胸腔,席兹终究没有说出口,化成了微微的叹息。
他竟然认可时运方才的做法。
席兹方才没对文尔说,其实他是教廷中心区考生,做的是中心区卷,分数线更是比其他地方低,更别提,席兹还是保送生。
其实席兹一直双休睡觉。
他根本无法理解文尔一个外地考生面对双休的愤怒。
“我其实一直非常佩服你。”席兹抬着视线,很轻地说。
席兹慢慢道,“在赛场上便是如此,因为我是幻想种,所以体谅他们,对我来说很困难。但你能做到。哪怕面对精神图景中虚构的人,你也愿意给出血,给出体谅,赛场上我想过,我们没准会成为朋友。”
“因此,可以说,我其实很喜欢你,”
“冒然进入精神图景是我不对,我会将同我合作的联邦人信息交给你,我保证,离开后,不管外面什么局面,我都一定会保护你。我会真心对待你。”
“只要你把这些钱给我,不要捐了。”
“这次,我确实想帮你。”席兹认真道,“别参加仪式了。”
时运最后看了他一眼,“莫名其妙。”
时运沉默了下,叮嘱,“要点尊严吧。”
时运没想到席兹为了求饶能示好到这个地步,她也没计划继续折翅膀了。
钱有这么重要吗?能让商容叫妈妈,还能让席兹说,我们是好朋友。她可是才折断了他的翅膀。
转身时,时运抿起的唇下压又翘起来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利维坦在身侧,一直笑着看她。
“对了,你和席兹长得一样。”时运道。
“是呀。”
夜晚,教廷发出广播,播报声准时响起。
“第一名,时运,一千二百万。”
声音传递到精神图景的每个角落。
师启抬了下头,目光落在夜空,再笑着说,“这不是挺会赚钱的吗?”
商容总说时运赚不了钱。
但在师启看来,觉得这种谈论有些像撒娇了,因为脑子里想的太多了,想念快溢出来了,所以只能靠埋怨般的言语疏解。
他在精神图景中念了下季然的名字。